堂前一片寂静,王氏从来不是个嘴皮子厉害的人,更无意与于氏多费口舌,只觉得跟她唇枪舌剑都掉了自个儿的身价。她拿起杯盏轻轻呷了一口,做足了官夫人的派头。
此刻文听晗则是在考虑该说什么话去维护母亲,她作为一个子女,在这种事情上可要万分谨慎小心才是。文听书在这种场合一向沉默,活络的文渲则是听得一头雾水,压根儿不晓得她们在谈什么。
见到如此,于氏自然是更加嚣张不满,看人的目光里头甚至都带上了不屑。
琅琊王氏的嫡姑娘也不过如此!
其实从前的王氏并没有如此寡言,她是嫡二女,不似长姐那般耀眼,也没那么多目光会聚集在她身上,王家家教虽严可也是能找到偷懒劲儿的。幼年王榆有长姐护着,母亲宠着,性子倒是个活络的,直到发生了博陵之变,王家遭受牵连后……
一夜间,高贵无比的大房成了旁支,长姐自缢,父亲自刎,直系血亲中唯有母亲还苟延残喘于世,而她也被那时的未婚夫退了婚约,只得来嫁给在当时还声名不显的文颂,其内心的苦楚不是寻常人可言道的。
说王榆可怜吧,当初这条路也是她自个儿选的,毕竟王家只是被牵连,王榆若是想去豪门当个侧室,上头那位也不会有意见,可她偏是选了即将要被派出京的文颂。
或许是不愿留在那个伤心地了,又或许是看重了文颂能飞黄腾达。
堂前冷下去了些,穿着红色褙子的婢子赶紧上来给暖盆添炭,添完炭之后她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
最后打破死寂的倒是文听瑶,她性子好玩,这压岁钱也收了茶也喝了,略坐了一会便有些不耐烦了。
“母亲,二伯母,我想去花园晃晃。”文听瑶没心没肺地笑道,堂前的气氛太压抑了,她也想避出去呢!
“咱瑶姐儿坐不住了呢!”于氏笑道,她是个心大的,刺过了心里便舒坦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这时,王氏忽然抬头看了于氏一眼,于氏察觉到了这神色有些奇怪,但也不做他想。
王氏顺着于氏的话道:“瑶姐儿还是个小姑娘,好玩是应该的。渲姐儿,你带着瑶姐儿去逛吧。”王氏紧接着看了文筱一眼,道:“筱姐儿也一道儿吧,多个人多些玩乐。”
“是啊,六妹妹也一道儿吧。”文渲笑道。
文渲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惊恐地抬头。面对王氏和文渲的相邀,她畏畏缩缩地不敢应答,眼角一直在瞄于氏与文听瑶。
“既然二伯母说了你便一起来吧。”文听瑶是没什么意见的。
曾记得小时候这个六姐姐并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文筱虽会让着她,但遇到意见不和的还是敢同她争辩几句的。那时候年纪小,心思都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没有嫡庶的概念,文筱陪着文听瑶长大,文听瑶也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姐姐。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性子便彻彻底底的变了,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遇到任何事情都犹犹豫豫地不敢去做,在外人面前总是做出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
文听瑶在于氏的护佑下长大,不曾碰过一点肮脏的事物,性子单纯也直率,文筱这般做派让她心生不喜。
文听瑶这么说了,于氏也没有反驳,文筱这才轻声“嗯”了声。
“好。”文渲弯了弯眼睛,对着文听瑶文筱笑道:“那就有劳六妹妹七妹妹随我来了。”
再观文墨那边,文赞已被突如其来的事唤走了,逢年过节的都是商贾最忙碌的时候。文赞生意做得大,经常忙得不可开交,当然,每年这个时候,府里进账也多,过年一个月可抵得上平时两三个月的进账呢!
文墨气质儒雅,眼角时时带笑,深得文容喜欢,他一来就被文容“惦记”了。
“二哥哥,夫子给我出了一道题我怎么都想不透,你来教教我可好?”
“哦?不知四弟弟指的是什么题,我现在也不过是个秀才而已,怕是不好教四弟弟。”文墨谦和地拒绝,他来二房只是单纯地来拜个年而已,并不想多沾染事情。
“我不会的题二哥哥一定会的。”
第二十章 妇人间的比拼(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