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阁的上层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暗影说完后心里想到:“毕竟那天我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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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那医术超凡的巫女吗?”
“条件。”
“一件事,赌上生命的事。”
“你这狂徒。”临渊阁上层一分为二,分为天地两极,地在天之下,能够进入天阶的人,都是江湖上武功超群的人物,而临渊阁就是证明他们的地方。但能够为了临渊如此卖命的原因……天阶只有六人,暗影就在其中,眠鹤也是。还有一个,就是脾气有些暴躁的九凰。九凰容貌妖艳,皮肤白皙,胜过女子。而且身材颀长,养孔雀,用孔雀翎杀人。在天阶排名第二。
“凰儿,你干什么?”临渊呵斥了他,九凰真如凰鸟一般,在空中翻了一下,身着孔雀羽衣,轻轻落地。
“我如何信你?”
“因为我知道雨蔷接下来的行踪,也只有我才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雨蔷心中所念之人是谁,而临渊阁主不会不介意此人吧!此计一箭双雕,临渊阁主你若不愿意,那也无妨,只是今生能见到雨蔷的时日,恐怕极少了。但若事成,她就永远不会嫁给傲灵了,也再也不会成为妃子了。而且,她心爱之人也不在这世上,阁主不愿考虑吗?”
“你让我用命来换,这天下,除非我愿意,只有三个人能取我性命,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老天爷,还有一个,就是她。”
“阁主一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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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救你一命,你难道连还恩都不懂啊!”天阶第三顺位,谁都没想到,是这个善于施毒的女子,她就是无彤。也就是那日施毒害傲灵的女子。
“无彤,滚出去,不要打扰阁主休息。谁让你来这的,阁主说过,除了我和眠鹤还有九凰,其他人都不准来此,你聋了吗?”
“哼,人家只是担心罢了。”无彤长得十分妖艳,在手里把玩着一只和手一般长的毒蝎,不开心地走了。
“我……不愿救他。”雨蔷说道。
“什么?”暗影睁大了眼睛。
“如今我心神不宁,心中所想全是六爷,他身受重伤,自应当找名医前来医治才是。我医术浅薄,无法救治。”
“阁主如今心都刺穿了,你这女人说话还真是难听,还好已经穿了,不然还得千疮百孔。”
“你说话,似乎也好听不到哪去。”雨蔷说完准备离开。
暗影拦住她,对她说道:“你就算进了都城,也见不到他,如果真的想见他,就留下好好给阁主治伤。你治得越快,就能越早见到他。”
“你能让我见到他?”雨蔷听到后觉得有些开心。她之所以不想救治临渊,并非狠心,也并非恨他当初不告而别,只是如今自己身体已经不适,若以此状态医治他,只会耽误了他。但如果能见到六爷,在除夕夜见到六爷,该有多好。
“我愿意一试。”
“试?我虽不懂医术,但也知试未免说的太过随意。你如今一看身体虚弱,你不仅要救六爷,还要先救了自己。等下老头回来,让他给你诊脉,你喝药后再来给阁主诊脉。什么医术尚浅,你当初治疫之事我也有耳闻。如今身子弱,若染了风寒再传给了阁主,叫我如何放心。”暗影说完便离开了。
暗影走了出来,背后有人说道:“为何要骗他,那人已经死了,你还要给她治病?”
“她是阁主心爱之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活不了了。”
“真不懂阁主为何喜欢这女子。”
天际已经有了月亮,无彤走了过来,暗影在月光中面露厌恶之色,方才那只蝎子的身体在他手中化成粉末。
“吃了多少定神丹?”
“一瓶。”
“你不要命了?”老药师面露难色地看着雨蔷。
“我无法入睡,这便多吃了些。”
“天下竟有你这等傻女子,老夫这就给你煎药,你按时服下,定神丹虽好,但是药三分毒,吃了过多的话会伤了心脉。切忌莫要大喜大悲才是,否则……哎。”
“在阁主醒来之前,一定不能让她知晓那人死了的消息。”暗影在暗处想着。
“六爷,雨蔷一定在除夕之前治好了小哥哥。”
离除夕还有九日,雨蔷也在此住了九日了,每日她都会在临渊榻边照顾他,亲自帮他煎药诊脉,临渊的病情也有了好转,伤口终于慢慢开始愈合了。雨蔷的脸也有了血色,而暗影也每日都来此地,眠鹤也接到消息,让他不要再寻了,便回来了。
“姑娘医术真是高,老夫佩服,只是为何要做那等傻事?”
“心苦不如身苦,想念不如相见。”雨蔷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回到了屋里。
“眠鹤,你去哪?”
“哦!我去山下走走。”
“最好别是去见她。”暗影对眠鹤说道。
“不……不会的。”眠鹤有些犹豫了,脑海中浮现着那女子的笑容,挥之不去。
她是临渊阁新来的小师妹,一年前初次相见。她一心想学武,一次偶然遇到了眠鹤,她就在那一刻,成了眠鹤一生的牵绊。无论是生还是死,尽管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坟墓,就葬在寒谷脚下的那条初次见面的小溪旁。眠鹤本可以救她,只是不知怎的,跑不过生死,跑不过时间。雨蔷说的话没错,一点都没错。
“本该醒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未醒。再睡下去,到时候四肢都软了,倒不知该如何行走了。”雨蔷坐在床边看着临渊。
“胡说,阁主武功盖世,怎会忘了走路?”
“一无所知便在这胡言乱语,我去给他煎药了,你在此看着。”说完雨蔷便走了。
躺在榻上的临渊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早在四日前他便醒了,只是如今一直装睡罢了。
“阁主,除夕快到了。”
“我知道。”
“阁主您想……”
“不可告诉雨蔷那人死了,先暂且瞒着她。我自有安排。”
翌日正午,雨蔷借阳气正盛之时给临渊喂药,临渊的手动了一下,雨蔷看见了,开心不已,叫他:“小哥哥?小哥哥?”
“嫦娥?”临渊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四日前他便偷偷看她,时而偷偷去窗口看她照顾园中的蔷薇花,还傻笑着想:“儿时青梅竹马,情非得已,不得相见,如今再见到,竟不想,此女从初见便呆在心中。就算如今容颜已易,但儿时的模样,如今必是个难得的美人。”
“小哥哥,你终于醒了。”雨蔷笑着说。
“雨蔷,你的脸……”临渊伸手想撕下雨蔷脸上的疤痕,但雨蔷躲开了:“小哥哥,容颜,对于所有人来说,真的如此重要吗?为何只有他不在意。”
“没有,只是看着心疼。”临渊收回了僵硬的手,捂着胸口,也没再说什么。并非是装的,是真的很痛。她口中的他,不是我。
“小哥哥,我要走了。”雨蔷又想到了六爷,她终于可以见到六爷了,终于可以和他一起看除夕的烟花,感受皇城的热闹景象了。那时我未留下好好陪你,那就从今日开始,每天都陪你,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前路如何。
“去见谁?”
“六爷。”
“你见得到吗?”
“暗影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能医好你,我便可以去见他。”
临渊瞪了暗影一眼,对她说:“你见不到他了。”
“你说什么?”
暗影有些紧张了,他不知道雨蔷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嚎啕大哭还是悲痛不已,抑或忍着,就让苦憋在心里。
“我说你现在这样,一个朝廷钦犯,你以为你相见就能见吗?”
暗影舒了一口气。
雨蔷对临渊说:“你能帮我吗?小哥哥,我求求你,帮帮我。”
“小娥,你可会为了我,去哀求他人?我答应你,让你在除夕的时候,能够见到他,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临渊话中带着苦涩,不知是这药太苦还是怎的,竟感觉难以忍受。
雨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小哥哥,多谢了。”她走了出去,那日她一身白色,像白色蔷薇花般洁白无瑕。
她不知道,在她来木屋之前,在她昏迷的时候,马车稍做停歇,漫天飞着冥纸,一具棺材从旁经过,无人敢哭泣,傲灵下令,不许一人哭丧,违令者斩。她没想到,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隔着木板和木板的擦身而过这一世,是真的错过了。
我说过,一定找泰媪(孟婆)多要几碗汤,让我永远忘了你,但是,我做不到。
给读者的话:
本来是要停更了,因为要考研,但是看到收藏的人,我不能对不起读者,应该对得起大家的收藏和支持,以后每两周更一次,希望大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