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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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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叫我如何不念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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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的一次相遇,注定今生无数个回眸,埋在心里的爱,竟输给了岁月蹉跎,世事变幻,生离死别。除夕夜快到了,一路上的喜庆气氛让心里的担忧愈发强烈,十日后再见,还能见吗?

    “姑娘,还有一刻就可以进都城了,你可以看到你的心上人了,不对,心里人。”车夫在路上小心翼翼地驱赶着马车,都城城门开着,守城的士兵看着一个个精神焕发,尤为警惕。果然是天子脚下,自然需要好生防范。过往之人也皆是仔细查看着,没有一丝懈怠。

    见说话无人应答,车夫小心掀开帘子,只见雨蔷头靠在车壁上,一双澄澈但带着不安的眸,终于合上了。十天里,只有今天她真正熟睡了,可能是因为太累,身体再也扛不住旅途劳碌,也可能是因为到了他在的那座城的些许安慰,就好像他还会走过来,还会霸道地数落自己,还会以命令式的语气让她换上华服一样。她还疲惫地在等,只不过是在睡梦中。

    她做了一个梦,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一条从嘴角到左耳的蜈蚣疤将原来的美貌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睫毛抖得厉害,她倒吸了一口气,似乎从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中逃脱了。她猛地睁开双眼,发现马车停下了,她似乎有些着急地慌忙起身掀开车帘,只见车夫悠闲地坐在城郊的酒棚喝着新酿的醇香美酒。

    雨蔷心跳得很快,那个梦太可怕,她不敢接受。她心中默念着静心咒,但根本无用,脑袋像要炸开了一般难受。她慌忙下了马车,跑到离此地不远的酒棚去,车夫端着酒碗,正欲畅饮,但雨蔷的突然到来,让他差点被酒呛得辣了喉咙。

    “大哥,求您了,快点送我去都城吧!”

    “姑娘,可把我吓着了,我见你可算是睡了,才停下让你歇着,你多日未曾合眼了。都城不过一刻的车程,很快便到,无需着急。”

    “大哥,他……大哥,麻烦您了。”

    见雨蔷如此着急,他即使爱那美酒,心疼酒钱,但还是放下了碗,随雨蔷过去了,他对那酒棚的老汉说道:“给我留着,待我从都城归来时再饮。”

    老汉点点头,他也放心地去了。雨蔷准备上马车,但是不知怎的,手一下子没了力气,脚没踩稳,整个人要往后翻的样子,雨蔷叫了一声,整个人后倾,车夫赶来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她没有摔落在地,而是,安稳地上了马车。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车旁。雨蔷对他笑了笑,只有懂的人才知道,那个笑容多么生涩,并不像以前一样:“多谢了。”

    本以为他会被雨蔷现在的容貌吓住,就好像其他饮酒之人一样,而他方才便坐在那,来此接住雨蔷,竟是一瞬间的事情。

    “谢我做什么?雨蔷。”

    雨蔷眼睛圆睁地看着他,小嘴也不自主地张开了。但她马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车夫此时才赶到,看见雨蔷无事,这位戴着面具的公子也无事,便放心了。

    “多谢公子,是我的不是,让姑娘吓着了。”

    雨蔷对车夫说:“无妨,本就是雨蔷的过失,您何必自疚。我们走吧!”

    车夫看了一眼那位公子,对他说:“公子可是要去都城,是的话,你救了这位姑娘,正好与我们同行。若不是,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雨蔷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男子便说:“去,那麻烦大哥了。”说完便准备上车,雨蔷本不情愿,此人来历不明,却知晓自己的名字,声音分明就是可以隐藏的,戴着面具。但毕竟是他扶住了自己,若真是拒绝了,未免不通人情。那个梦又在心中环绕着,让她也无法顾及了,便冷冷地走进车里,那人也上了车。

    两人一人坐一边,他只是看着雨蔷,什么话也没说。在那对深邃的眸中,看到的,竟是一些心疼和担忧的神色。

    “你去都城做什么?”

    “探望故人。”

    “什么人?活人……还是……死人?”

    “你到底是谁?”雨蔷眼神里有些提防地看着他。

    那男子起身猛地扑到了雨蔷这边,双手扶在车壁上,脸凑得很近很近,在雨蔷耳畔说道:“姑娘你说呢?”

    雨蔷没有说话,她的手做了一个微小的动作,那男子便觉得不适,叫了一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坐好。

    “公子请自重,还是安分些比较好。”

    那男子觉得全身发麻,雨蔷递给他一颗药丸让他服下后,方觉得好了一些。

    他笑了笑,对雨蔷说:“如此容貌,竟然还备着这等防身之术,自然奇怪。易容术可不简单,姑娘这以假乱真比真还真的本领可真是令我佩服。”

    “此疤痕在我儿时便有了,公子说的话也太高看我了。我自幼在山上长大,一日不甚被猛兽所伤,即使不是大家闺秀,但也知晓一些礼仪。”

    “这些都无碍,你只需告诉我,你要去见的人,是活人……还是死人……”

    “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你只需告诉我他是谁,你是不是雨蔷,我便再也不会过问,不说一句话,也不会对姑娘无礼了。”

    “活人,至少现在是。我要去见六爷,就是那个遭人陷害,被软禁的六爷。我就是雨蔷,那你应该告诉我,你……”

    还未等雨蔷说完,那人伸手点了雨蔷的穴位,雨蔷便晕了过去,他让雨蔷靠在自己的肩头。

    “大哥,我们不去都城了,掉头去别处,你的酒钱和她的车钱,这些够了吧!”那人拿出两锭银子给了车夫,这一锭银子相当于他一个月的车钱了。

    车夫接过银子,开心地对他说:“公子要去哪?”

    “我给你指路。”

    “好嘞。”比起常去的都城,如今得到的银两已经足够了。毕竟是常人,金钱总是会起到更大的作用,比起享乐,维持生计更重要。马头调转了过来,他按照面具男子的指示,将他们送到了一间木屋所在的地方。

    黄昏时分到了,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情景,太阳用自己的红光渲染着一种血色的情景,让人感觉到压抑。

    “阁主可还好?”那面具男子问那日临渊所求的那个老夫子。

    “依旧昏迷不醒,老夫也不知如何是好。暗影大人,这是?”老夫子看见暗影抱着的雨蔷,那张丑丑的脸憔悴不已,呼吸也弱弱的,躺在暗影怀里。以是暗影的心上人。

    “这是雨蔷,阁主之前交代我的女子,已经五日了,总算是等到了,已经多日了,阁主为何还未醒来?”

    “阁主为何要暗影大人去抓这女子回来?”

    “不该问的,还是别问了。去命人收拾一间房子,让她躺着歇息。眠鹤,你去找神医,但不得泄露行踪,若行踪败露,你知道的。阁主受伤之事,不得泄露出去。”

    眠鹤轻功了得,无需车乘,行迹如风一般,江湖上无人能及。他接到了指令,便一下子不见了。

    雨蔷醒来之时,四下只有青灯的光,已经是深夜的,而这个地方,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她住的木屋一样,外面园子里的蔷薇花还在抽着新芽,到了蔷薇开放的季节,满院都是香味。

    她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难道那些都是一场梦,难道……她没有离开过奶奶。六爷现在也是平安无事,难道……但难道,终究很难道,真相却很简单,但比起难道,来得生硬可怕了许多。

    “醒了。”

    “原来……方才的才是梦。”雨蔷感叹了一句,又回过神来问他:“我在哪?我要去见六爷。你到底是谁?”

    “六爷秋后才问斩,你急什么?就那么喜欢?”暗影说完脸又凑近了,但似乎有所顾忌,比上次远了一些。

    “是的,所以我现在就要去。”

    “去干什么?替他死?还是……看着他死……”

    “陪着他,在高高的围墙边陪他,在六爷府外陪他一起看除夕的烟花。”雨蔷说着,眼角不禁流下了眼泪,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六爷现在还活着,就应该好好的,不可如此不争气,但她不知道,这些……是应该流的,因为今日,是六爷……

    “你奔波十日,就为了这些?”

    “你怎么知道?”

    “车夫告诉我的。你哭了?”

    “没有。”

    “你去见他可以,但之前,你应该见一个人,你的救命恩人。”

    雨蔷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屋子是……没错,那日被柔冰差点害死的时候,临渊救了她,这个屋子是临渊的。

    “临渊在哪?”

    “想不到还挺重情重义,没有忘记这份恩情。”

    “我见了临渊,是不是就可以去见六爷了?”

    “真的那么想去见那个死……”暗影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将死之人,终究还是个死人。你现在将他当成死人,到时候便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现在将你当成死人,现在也许会清静许多。”

    “要不是你是阁主的女人,我早就杀了你了。”暗影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的那张脸,摇了摇头。

    他将雨蔷带到了临渊的房中,雨蔷看见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临渊:“小哥哥他怎么了?”

    “胸口被刺了一剑,还好用内力护住了心脉。现在能活着多好,当初何必找死。”

    雨蔷看了他一眼,暗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也闭口了。

    雨蔷走到榻边,看着临渊双目紧闭,很虚弱地躺在床上。她将临渊盖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弄好两角后便准备离开。

    “不诊脉吗?”

    “你为何知道我会诊脉?”雨蔷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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