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菜色,江浔月也没有怜惜几句,单刀直入地质问道:“温如玉,我听我娘房中下人说,你知道要嫁给筠庭哥哥后,就病了?你这病来得也太巧了吧,可不要没病装病,让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温如玉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病与不病,与你有什么干系?”
江浔月对她这样的态度很是不喜,上前捏起她的下巴,怒道:“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告诉你,不要给我耍花样,你和筠庭哥哥的婚约是你还没出生时就指腹为婚定下的,你休想用借口推脱掉!”
见她态度轻慢,看自己的眼神跟看空气没什么两样,江浔月更觉心中不大畅快,出其不意地狠狠甩了温如玉一个耳光:“谁允许你这么看我的!像你这样卑贱的货色,若不是筠庭哥哥生病了,你以为我会把他让给你这种泥印子都没洗干净的村姑吗?”
没等温如玉反应过来,又反手给了温如玉一个耳光,正好凑齐了一边一个,红肿得对称,这“啪啪”两声,当真脆响,让人只是听着都觉得疼!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被江浔月这样又打又骂,温如玉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猛地坐起身扣住了她的手腕,防止她再胡乱打过来,心中暗骂:有病就滚去吃药!明明是自己不愿意嫁的,做什么还巴巴惦记着!白送我都不要的东西,也就你当个宝贝。真那么舍不得,就干脆自己收用了,何必像上一世一样,一边嫁给了闫崇元,一边为宋筠庭跟人不对付,到处无事生非!
江浔月没料到她力气这般大,自己的手怎么都拉不回来,恼怒不已:“你松手!我赐的巴掌你也敢不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温如玉依言松开她,却也借势狠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得大退了几步,跟丫鬟们摔成了一团。
江浔月骂骂咧咧地从人堆里爬起来,一站稳,就冲上来准备找温如玉报这一推之仇。
“大小姐,你的脸!你的脸!”
几个丫鬟突然指着江浔月的脸颊,尖声喊叫了起来。
江浔月茫然不解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怎么了,犯得着这么咋咋呼呼地嚷嚷?”
她一碰到脸,才发现自己手底下竟变得磕磕巴巴,好似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疙瘩。
没有触碰到时还不觉得痒,这手一摸上,她就觉得脸上瘙痒难耐,恨不能用指甲戳进肉里狠狠地挠一挠。
江浔月吓坏了,冲到温如玉的梳妆台前,见镜子里映着的自己竟然真的满脸小红疙瘩,惊声厉叫道:“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好痒啊!我好痒!”
喊着,喊着,她就忍不住抓挠起来,但她一抓挠,就发现更坏事了,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一条一条的红痕,高高地肿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江浔月扭头冲温如玉大骂了起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我下了毒手?”
温如玉摇头叹息道:“姐姐怎么能血口喷人?众目睽睽之下,我哪有碰到你的脸,怎么可能让你脸上长出这么多红疹?”
江浔月哪里能听得进这些,她觉得麻痒的感觉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底下,甚至有向整个身躯蔓延的趋势。
她吓坏了,一把扯起衣袖,发现手上并没有起什么疙瘩,但随着衣裳料子摩擦过手臂,小红疙瘩渐渐在她的手上蔓延了开来,她难受地挠了两下,就见一道一道的红色凸起出现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慌乱地尖叫起来:“温如玉,你害我,就是你在害我!我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到了你房里,就长了这么多红疙瘩,定是你在空气里下了毒!你下毒害我,休想抵赖!”
温如玉淡定地摇摇头,说道:“若是我下毒在空气中,不应该先害了自己吗?我屋中这么多人,怎么大家都没有事情,就姐姐你一人中了招?姐姐与其一心诬陷我,不如先去看看郎中吧,你的脸若是再挠下去,这花容月貌可就没有了。”
江浔月也清楚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气急败坏地撂下狠话:“好好好!温如玉你给我等着,我回头再来收拾你,你这样歹毒,陷害亲姐,爹也不会护着你的。”
见他们轰轰烈烈地过来,慌慌张张地离开,温如玉嗤笑了一声,喃喃道:“你的爹,护着我做什么?”
江浔月的红疙瘩当然是她做的怪,但却不是被下了毒,不过是因为她在手上藏了一点金疮药罢了。
从江浔月进来那一瞬间,温如玉就觉得她来者不善,不自觉地就从床头摸了一瓶金疮药备在腰间,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江浔月遇到这种金疮药粉末会起风疹,似是对药粉中的紫珠草反应特别强烈,虽不致命,也算不上大害,但足以让她好一段时间不能出门见人。现如今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情况还是温如玉上一世被江浔月污蔑下毒后才知道的,那时候有多冤屈,这一次就有多痛快。
当然,江浔月方才打她那两巴掌,还是让她的两颊疼痛不已,刁蛮任性大小姐可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