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痒,我好难受,你们帮我挠一下,帮我挠一挠!”
江浔月涨红了脸,难得放低姿态冲着一众丫鬟哀声哭求道。
但她们你推我,我推你,咬着牙谁都不敢动手,现在大小姐话说得好听,回头算起账来,恐怕会要了她们的命。
冯嬷嬷见江浔月急得忍不住挣扎起来,连忙指挥丫鬟们抓牢她,不要让她伤了自己,嘴里一直安抚道:“小姐,您再忍一忍,再忍一忍,郎中就快到了。”
“贱婢,你们这些贱婢!”江浔月难受地嚎叫起来。“你们都被温如玉那个该死的贱民收买了,要来害我!温如玉,她下毒害我,她不得好死!”
陆郎中赶到时,江浔月仍在哭爹喊娘,尖叫不休,一身红疹看起来相当可怖。陆郎中听她一直语无伦次地说自己被下毒了,面色一凝,连忙上前替她诊治。
江浔月见陆郎中一边查看她身上的异状,一边皱眉沉思,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心中一寒,叫道:“陆谦,你是不是解不了这个毒?你个庸医,我爹白白养了你们这些不顶用的东西!如果救不了我,我就让你以命赔命!”
陆郎中装作没听到,他懒得跟一个被宠坏了的丫头片子计较,问道:“你们大小姐起红疹前,都去了哪些地方,可曾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江浔月闻言,大声叫嚷道:“是她!果然是她!我就去了温如玉的房间,就是她下毒害我的!毒妇,我要杀了她!”
陆郎中没有理会,向一旁的冯嬷嬷问询,冯嬷嬷不敢隐瞒,把大小姐一整日的行踪都细细报备了一通,当然,着重说了在温如玉屋内发生的事。
陆郎中听到江浔月的所作所为,沉吟半晌道:“江大小姐莫惊,你这是得了风疹,不是中了什么毒药,我给你开两个方子,一个内服一个外敷,相信不要半个月就会好起来,只是你不能再去抓挠痒处,不然留下疤痕是很难完全祛除的。许是近日天气变化太大,衣裳被褥受潮生了虫子,也可能是园中有什么你沾惹不得的花草,所以最好是趁着日头好,把屋子整顿一番,衣裳被褥都重新洗晒过,至于园子里,暂时就不要去了。”
江浔月听到不是中毒,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再听到后面,得知这红疹竟然要半个月才能好,大吼大叫道:“还要我痒半个月?废物!你这样也算是个名医?我爹花钱就养了你这么个东西!冯嬷嬷,去给我换个郎中,快去外面重新给我找个郎中过来!”
陆郎中摇了摇头,抱拳道:“既然小姐觉得我医术不行,那就另请高明吧。”干脆药方也不写了,提起药箱就走,省得回头江大小姐还要让下人来打发他。
陆谦毕竟曾以弱冠之龄名震京都,换过来的郎中哪一个手段比得上他,回复的治愈时间从一个月到半年三四个疗程不等,搞得江浔月最后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命人去陆郎中那里把药方讨过来,还责怪陆郎中怎么药方都没写就走了,还没有老态龙钟呢,也这么不记事?
江浔月屋里的丫鬟婆子全被她痛骂了一顿,怀疑她们做事懈怠,招惹来了毒虫,让她们跪着互相甩耳刮子,不甩到她喊停就不许松懈!
江浔月用了药后稍稍退了痒,又死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她一路上都好好的,到了温如玉房里才出的事,所以肯定是温如玉搞的鬼,她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以善罢甘休?
于是露着张红痕满布的脸跑到宋氏房里,嘤嘤切切地找母亲宋氏诉苦,宋氏本来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坏了,哪想听了前因后果,知道她无缘无故跑去招惹温如玉,还打了病中的温如玉,气得差点回不过气来,正色教训道:“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如玉是你的妹妹,你不怜惜她多年漂泊在外无依无靠也就罢了,怎么可以反过来欺凌她?”
因为一个她眼中的贱婢,被自己亲娘训斥,江浔月哪里肯,吵闹不止:“娘,你竟然偏心她,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啊!她害我你不管,你倒管我教她做人,你还是我娘吗?你为了讨好爹,连自己的女儿都要不认了!”
宋氏本就头痛得厉害,被她这一闹更是额间青筋直跳,实在受不住她这样闹腾,只好由着她派人把温如玉的屋子也清理一番。
冯嬷嬷得了指示,引着琉璃带着十几个丫鬟婆子冲进温如玉房里,把温如玉的丫鬟们全都赶到了屋外。
三请救兵(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