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雨专门给夏知留了答案,在夏知感激不尽的目光里情不自禁地飘飘然起来。第二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夏知才算把作业补齐。请假一时爽,回头火葬场。
一天她桌上就已经堆了好几本练习册,几张试卷还有课后习题。
空闲下来的她想起来,柏舟还在她那里。她知道柏舟认真细致,做事有规划,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柏舟会跟她做好朋友,还对她这么好。难道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吗?凌晨柏舟敲门的时候,怀里抱着饭盒,像从天而降的大侠。扶着她给她喂了水,还带了一碗粥。
柏舟为什么会来呢?难道只是因为她不舒服吗?这样来说他太善良了,小痛熬一下也就过去了,何必这么累跑过来呢,还逃了课。夏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昨天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今天只有微微的疼痛了。
再难再大的痛苦,熬过去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当时的苦楚都会变淡,只会心里默默的记得,那一刻我是痛苦的,也说不出来是怎样的痛。她开学前自己搬家的时候,妈妈还在忙,三四十度的高温,她一点点把东西搬出来,然后叫了出租车,放在楼下又一点点搬上去。她没有求助,后来也没有提任何有关的话,她觉得那些能熬过去,只要做了就会解决的东西都不算苦楚。
做好了不就行了吗?
快下课时金小雨才想起来,她有一封夏知的信。夏知接过来,那个字迹她很熟悉,是一个哥哥的,一手行楷写的跟字帖似的,二十一世纪还能有闲情逸致写信。中文系的男大学生,夏知心里念了两句可怕。
前面文绉绉的扯了天气,问候了夏知和夏知的妈妈,又扯了一堆无聊的哈哈。要不是那字太过于赏心悦目,夏知绝对是看不下去的。最后他才点题:我们有同学聚会,她也回来,夏知你元宵节过后跟我一起参加吧。
一个她夏知就知道了那是谁。
这个论关系兜了山路十八弯的哥哥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熬得整个人瘦了三圈,形销骨立地跑生意,喝进了几次医院。本着舍我其谁,不死就接着干的精神,如今已经小有成就。
那个她是他的高中同学。
同样是读高中,她快读一个学期了,怎么就没有遇到这种爱情呢?她的心一点点波动的想法都没有,每天做不完的作业,听不完的课,这个不会那么也不会,同学们丑的丑,邋遢的邋遢,女生倒是赏心悦目,可夏知自我感觉性取向正常。
夏知随手扔进抽屉里。金小雨好奇的凑过来,挤眉弄眼:“情书吗?谁呀?好浪漫哦~我也想有人给我写这么长的信,何况字还这么好!”夏知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哥哥,整天之乎者也,我跟看文言文似的。”金小雨捂着嘴笑起来。
到家,夏知才明白这将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局面。沙发是单人的,睡觉不存在的,床也是单人的,家里上下两张桌子一把椅子,拼起来也不够柏舟睡的。
柏舟睡在哪里呢?衣柜里?书柜里?
柏舟吃完还给夏知带了不少吃的,水果饭菜,摆了一桌子,看着夏知盯着床发呆,他的脸一下又红到了脖子。他很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夏知,我看到这旁边有酒店。”夏知愣了一下,说:“没事,挤挤也行,那个酒店不太干净,同学说以前里面还死过人。”
顾左右而言他。柏舟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欢喜,夏知这么信任他。他年少时渴望有人对他全身心的尊重和理解,愿意相信他每一句话。如今夏知做了。
青春期还没过去,还懵懵懂懂,初中八年级那几页薄薄生物书曾经是那个年纪最色情的资料了,如今又好到哪里去呢?一样什么也不懂,自以为是的做些什么。
夏知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好像觉得这很正常,并没有太多的不好意思,只是房里突然多个人,让她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柏舟还穿着他的工装外套,有点傻傻地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夏知怎么给他找出来拖鞋,更不记得自己怎么洗完的澡。他校服里还穿着夏天的校服t恤,衣服也没有换洗,可他不觉得脏乱。北方太冷了,冷到他觉得那些寒气顺着他的毛孔往五脏六腑通去,没出汗也不觉得自己多脏。
夏知的拖鞋有些小,他干脆直接光脚出来了,对于他拖的地,他心里是十二万个放心。
后来他只记得那天夜里,夏知就躺在他旁边,并没有什么很热的温度传过来,夏知是凉的,那边传来一点冷气。
七(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