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上长廊。长廊建在一片湖上,两侧挂了许多六面转鹭灯,暖黄的灯光映在水中,将夜晚的湖天点亮。
陆卓一边认真引路,一边静静听着。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陆虞的意思,然而也不插话,只等着她继续说。
陆虞往陆卓身上靠了靠,环着他臂的手紧了紧,继续道:“阿兄,要不我把千树万树送到你这来吧?”
“啪。”后头跟着的大婢子手上的马灯落到了地上。
陆虞蹙眉,脸色一瞬变得不好,就要转过头去。
“安乐。”陆卓抬起另一只手覆上陆虞的手,唤了一声,拉住陆虞的注意力,“你应当用惯了他们二人,就这么送来的话,你怎么办?”
陆虞头转到一半,被陆卓的突然改口怔了一怔,而后转回头来,舒眉一笑饶了那婢子:“阿兄这是在担心我啊?”
那婢子刚才被吓得魂不附体,咬着牙忍住不哭,赶紧把那竹罩子的灯捡起来。
心中暗道万幸不死。
陆卓不答,把自己刚刚覆住陆虞手的手收了回来。
“我那么厉害,除了陛下谁伤得了我?阿兄不必担心。”陆虞也不介意,继续道,“我昨夜在宫中见着个宫女像极了以前伺候我的阿晚,正巧遇着她落难我便出手救了她一把。更巧的是她的名字叫晚渔,其中也有个‘晚’字。”
“那倒是投缘。”陆卓道。
一边在脑子里回忆以前府里叫阿晚的那个婢子,是在他房中侍奉的,一日不知吃了什么胆趁他陪陆虞喝酒消愁醉了回房后,爬上他的床,被他赶了下去。
第二日被陆虞知道,约见了她一面,而后一去不回,从此杳无踪迹生死不明,人间蒸发一般。
“是啊。阿兄可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偷偷凫水,有一次被湖底的草缠住了脚,家中大人都出门了,只有几个婢子陪着,护卫们又离得远,她们都吓得赶紧跑去叫护卫,只有阿晚一头扎进水里来把我拉了上去。她明明是不会水的,因救我差点溺死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