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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悠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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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岁月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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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回到房间时,看着镜子里半边脸油亮的自己,回想起貌似有人刚给我抹了冻疮膏,吴菲大大咧咧不会做这样心细入微的事,这小子还挺体贴,我在心里想着。

    第二天进教室,他已经坐那了,我冲他笑了笑,他也对我一笑。我想,自那时起我们便算是交心的朋友了。

    后来,他的确帮我的英语进步了不少,他教我时很是认真负责任。他话不多,除了在教我英语的时候。不过我总有办法撩拨他跟我说几句,比如:我会给他看自己在课本上给李白画上墨镜、让杜甫坐马桶的杰作,他会轻轻一笑,摇摇头,自言自语呢喃地说:“mygod…”;下课时见他仍低头翻书,就用胳膊肘推推他,说:“喂,别闷不吭声,时间长了口臭。”,虽然他只会笑笑说:“我不像你那么话多,你简直就是话匣子。”然后我会欢喜雀跃地:“哇!你会用话匣子这个词了!!”

    后来在同他的聊天中,我得知他比我和吴菲都大两岁,之所以比我们大点,是因为他以前在国外读书时就已经完成了高二阶段的学习,回国怕跟不上变化才仍读的高二;他说荷兰那边的教育跟我们这边很不一样,比如那边的音乐和体育同数学一样都是很重要的课程,这让我很开心,毕竟我体育好。

    他说话渐渐流利了。

    我爸在送我来这城里的路上,总提醒着说“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人在江湖,多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我虽乐意交朋友,在休闲区跟大多数混混生打成一片,不过知心的没几个,他算是一个,另一个是吴菲,为此我也感到欣喜,即便每天听那丝毫不懂的数学课,即便成绩一直差也没那么糟心。偶尔跟同桌学几句英语,说几句悄悄话,跟前面的吴菲打情骂俏几句,每天过得也算充实。

    同桌与我也最亲近,学校常组织看一场红色老电影,建国记录片、抗战片、教育片那种,我一看这类片,就犯困,醒来便发现自己是靠他肩上睡着的,一次、两次的,时间长了,我们坐一起,并没有太多男女之别的尴尬,反而更显得亲密无间。

    渐渐地,吴菲和叶孝卫在我的穿线搭桥下也开始熟络了,因着我们三个正好都住校,常常同进同出,周末得空也会约了去街上闲逛,吃回冰激淋,或者一起偷溜着去趟网吧、游戏厅等,那是我最爱的事。

    同桌特别注重仪表,吃饭、走路都得有模有样,站有站相,坐有坐姿,穿着从不含糊。

    不过他这装模作样的,也有窘的时候。比如说他有一次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进了教室,原因是昨晚被我拽着翻墙偷溜去网吧,我从墙上跳下去时,我让他退开,他却硬要接我,结果我跳到他身上时,将他压在了地上,受了点小伤……

    吴菲自是我们班的班花,人长得美,成绩也不错,聪明伶俐、落落大方。

    以前我们班风头最盛的男生是谢潇,不仅长得算俊,且家境优越,那时,吴菲与他恋了一段时间。后来,吴菲嫌人成绩差,举止浮夸,对他便忽然淡了,于是,用叶孝卫做了挡箭牌,让那谢潇知难而退了。

    叶孝卫长得好看,与那谢潇的俊,有所不同,他俊得雅,俊得一尘不染。是以,吴菲拿他做挡箭牌,那谢潇确也无话可说,只会恨得牙痒痒。

    这事后来一度在班级里闹得纷纷扬扬,休闲区最后一排的谢潇,日日目光似火地盯着同桌的脊梁骨,只是无奈有我在,不敢对他怎样,偶尔走廊上碰到我们时,故意蹭撞一下,而后冷眼径直走过。

    一直到有一次,我从“娱乐区”一个混混口中,得知叶孝卫让几个男生带去了澡堂,那次,我顾不得其他,冲进了男生澡堂,揍翻了那几人,他全身湿透的坐在那地上,嘴角溢着血丝,看着我时,竟还笑得出。

    同桌是个安静、温和的性子,处事总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几次我攒紧了拳头要去找那谢潇把话撂了,只是都被同桌阻止,无奈,我这锋利的角也的确被磨平了不少,不过只是当他面。

    那天下了晚自习,谢潇几人被我拦在了楼梯口,我仍是撂了些警告的言语:“我同桌,谁要是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扒了谁的皮。”

    自那后,谢潇本分了许多,不再寻同桌麻烦了,最多远远投来一个冷蔑眼神。

    自此,吴菲更肆无忌惮了,我们校那时有不少男生追求吴菲,有时候去网吧,她也能遇上一两个搭讪的,吴菲现在拒绝人方便了,有个美男叶孝卫当挡箭牌,遇到有人搭讪或送情书的,就将他拉过来声称是自己的男朋友。

    同桌不过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有时在网吧、游戏厅,遇到搭讪的人,为了少些麻烦,同桌竟当人面将吴菲揽到自己怀里,二人互相配合得还挺老道。这些麻烦,以前是我解决的,吴菲看不上,来人非得死皮赖脸,只一个下惨:被我揍了。

    渐渐地,在大家眼里,吴菲和叶孝卫成了一对,骚扰吴菲的男生少了,当然,那些对叶孝卫动心思的女生也渐渐少了,他二人对这关系均没有否认,不过都对我一个解释:不过为了少些麻烦而已,当不得真。

    叶孝卫虽然长得好看,是学校公认的美男,不过我对男性的认知始终还是有肌肉、有力量、有型再加成熟稳重那才叫帅,比如我们体育老师夏老师,比如古天乐那样。

    只是,我的这个男闺蜜是个公认的美男,这让我挺骄傲,他看着养眼,只跟我关系好,多少人都羡慕,走到哪都是焦点。

    每天下了晚自习,我们总一起沿着一段月白的小路,走到路口,然后各自往不同方向回住处。

    到了路口,他总会唇角微微挑起,对我一笑,才走。有时,我远看着这清冷背影,月华淡淡地洒在他单薄的身上,凉得挺让人心疼。

    高三上学期,一个同学的亲人过世,班级组织了一个慰问团队,去他家看望。我和同桌被安排了去,吴菲自愿报名跟我们前去,其他还有几个自愿报名的。

    那次慰问团里,谢潇也在,一路上吴菲只和我还有叶孝卫说话,时不时还帮叶孝卫掸去胳膊上蹭到的灰尘,表现得挺亲昵,当不认识谢潇一样。

    我觉得吴菲是故作腻歪,于是瞟了眼谢潇,那沉着的一张脸,明显是一直醋着的,隐隐觉得这趟行程,怕是要不太平。

    同学家的丧葬礼在市郊的一处殡仪馆举行,我们到了已是晚上,同学的家人给我们安排了附近一处不大的酒店住下。

    外面天气寒冷,我们也不太想出去溜达,毕竟殡仪馆附近,总是有些阴森森的。吴菲早早塞上耳机,听音乐睡了,酒店的床太软,我睡不惯,翻来覆去的到深夜也没能睡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依稀听到是谢潇的声音,便觉不妙,披了外套循声去了外面,花园里没看见人,回想声音的方向像是在酒店右侧,于是一路小跑着出了酒店大门,沿着门口的石头小路绕到一侧,昏暗处,果然看到几人正对躺在地上的那人拳打脚踢,其中一人像在扒地上那人的衣服,虽然看不太清,但半猜半辨出那个动手的其中一人应是谢潇,而躺在地上那个.......

    我心一惊:“住手!”,飞快冲了过去。

    那几人听到我声音,很快逃进了黑暗里,其中一人逃走时手上还拿着从地上那人身上扒下的外套。

    我走近时,地上那人正撑着胳膊吃力地坐起来,我慌忙过去扶他,他全身湿透,根根发丝上的水滴沿着苍白的脸滑落,借着月光,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小卫!”,自从我们相熟了之后,我一直这么叫他,“你还好吧?”我焦急地问。

    我扶着他两边的臂膀,让他有点支撑,他抬起头看我时,仍对我卖力地微弱一笑。湿透的白衬衣紧贴着本来就瘦的身板,除了那双墨黑发亮的眼睛,他整个人显得格外苍白,加上嘴角那渗血的伤口,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妖魅的气息,如同幽灵一般。

    加上,正值寒冷天气……

    我看了气急,“谢潇这个混蛋!我一拳呼死他!”站起身就要去找谢潇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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