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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悠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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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岁月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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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走!”他拉住我手腕。

    我一想,也是,自己总不能把他一人丢在这,毕竟是殡仪馆附近。除了天上那一轮兀自发光的月亮,四周寂冷、阴森森一片。

    “好,那我先扶你回房间,你得马上换身干的衣服,之后我再替你去教训谢潇那个混蛋!”我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见他颤得厉害,只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披上,这外套一脱,我整个人就打了个冷哆嗦,阵阵寒凉入骨,真冷!

    他看着我,又把外套取下,披回我身上,颤抖着说:“我还好。”

    “不行!你必须得穿上,我身体好,你这样湿着又吹着冷风,会病的。”我再次把外套给他披好,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这样冷冻着,只得用手按在他肩头,坚定了语气说:“你别再拿下来,不然我俩在这你推我让的,都得冻死,不如走快点早点回酒店。”

    他终是拧不过我,只得搂着我肩旁,将我拉进外套下一点,我俩快步往酒店门口走去。

    谁曾想等我们到了酒店大门时,才发现大门已经上了锁,我急了,朝里面喊了几声:“喂!有没有人开门啊?开下门啊!”

    几声无人应答后,我忽然想到右侧那地方貌似离我们房间距离近些,喊吴菲的话应该能听到。于是只让叶孝卫在门口等,自己也顾不上冷,快步跑去原来的地方喊吴菲。

    谁知不管我怎么大声喊,始终无人响应,酒店楼层的所有窗户看上去漆黑一片,这才想起吴菲约莫是带着耳机听音乐睡去的。

    只得暗斥:“该死的吴菲,关键时候靠不住!”

    一番折腾无果后,这才猛地觉得一阵寒冷袭遍全身,我开始冻得只打哆嗦,只得搓着手,来回踱步,不让自己停下,保持点热量。

    “小悠!”叶孝卫突然叫我,他跑了过来,慌忙将那件外套披到我身上,然后转到我面前两只手将外套两边领口拉一起紧了紧,好让我严严实实裹在里面,面前的人脸色苍白,呼吸间冒着白气,这件外套沾了他身上的水,显然有点潮湿了,但是还有点余温,我打了个冷颤,哆嗦得没那么厉害,于是立刻挡开他的两只胳膊,将外套脱下重又披回他身上,一边抱着手来回跳着,一边哆嗦着一笑说:“我是练过的,跟你不一样,你不知道,我以前冬天用冷水洗澡。”

    “不行,再怎么样,你是女生……”他不同意,坚持要把衣服还我。

    我按住他的手,一笑:“你这小身板,还不如我一个女的呢!这样吧,我俩抱在一起,就都没那么冷了,能撑一时算一时,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说完,我也是冷急了,扑进他胸口,他愣了一下,然后将外套紧了紧尽量地把我压进去些,环在我背后的一只手不停地上下替我搓着背,试图尽量让我暖和些。

    是以,两人这样,站那,抱在一起,虽说我俩熟悉非常,平日亲密无间,并无太多男女之嫌,但抱的时间长了,从本能反应到渐而有些尴尬,再又渐渐尴尬平复,适应为常。

    我想,大约,他于我,作为男人,少了些霸气,不够爷们,而我于他,作为女生,不够水灵,略显粗糙了点,是以,两人无需多想,只管取暖就行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轻声叫我:“小悠……”

    “嗯?”我在他怀里应道

    “我的腿有点麻了……”他说

    “噢。”我想,我的外套毕竟还是短了点,我俩站在这不动,他的腿自然会冻得发麻,于是又说:“那我们要不一起蹲会?”

    我能听到他在耳边轻轻一笑的声音,呼吸之间还冒着点热气,他说:“小悠,你知不知道waltzes?呃,就是……华尔兹。”

    “华尔兹?”

    “是一种舞蹈,我在国外学过。”

    “噢。”我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舞蹈,他说我就听,反正干站着也没事可做。

    他一只手拉了拉紧外面的外套,另一只手突然将我的腰搂紧,往上一提,我双脚被他拎得稍稍腾空,他带着我转了一个圈,笑着说:“这就是华尔兹,是不是很简单?”

    我被他冷不丁地拎着转了一个圈,觉得有点乐趣,笑着说:“还挺刺激。”

    “我教你。”他说

    他让我抬脚放在他的脚背上,一只手从他肩上的外套伸进去攀上他的肩膀,他搂着我的腰,带着我左右前后地移动脚步,有时还划着小圈,我这样站在他脚上,他还是表现得挺流畅轻盈。

    他的脸,在月光下浮着好看的笑容。

    我觉得有趣,只呵呵地笑着,那时只觉得:这舞步,挺新鲜,眼前这人,挺亲切。

    月亮下的我们,似乎在跳着优美的舞步。

    第二日,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谢潇被我揍了,若不是叶孝卫阻止,他至少是一张俊脸非得开了花不可。

    叶孝卫,这人,终是心肠太柔软,要我说,这人就是少了些脾气和血性,有时候能让人恨铁不成刚地气得牙痒痒。

    是以,那天我只给了谢潇一拳,一番恼怒没发泄完,被他阻止了之后,回去车上,我气呼呼闷声不搭理他,一直到自己睡倒在他身上。彻夜的折腾,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疲劳的身体,熬过葬礼的,只觉已累到无以复加,他约莫也累到无暇顾及其他,只将我的脑袋往他肩膀里塞了塞,我俩便这样互相靠着继续睡了。

    二是,回去那晚,我生了病,连着三天的高烧,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生病,以前在家乡,最多也就是些皮外伤,最严重也不过骨折过一两次。这种高烧不退的滋味,于我,也很新鲜,我一度觉得自己在梦里翩翩欲飞,或是在月下,化作优雅的蝴蝶,轻盈起舞……

    病假了三天才回教室,走近座位时,同桌坐那内疚加忧心地看我,眉头微皱,目光清湛,我走到座位旁,一拍他肩膀,安慰说:“别担心,你们的战士已满血复活!”

    他只微微一笑,低头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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