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连忙安慰着:“桂芳姐,别这样想了,越想心里越不好受。你再怎么思念,再怎么伤心,也不能把姐夫拉回来啊。”
吕薇跟着说道:“姐夫已经去了,他得的是这种不治之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你还得好好地过下去呀,桂芳姐,可不能再这样遭罪自己了。”
段桂芳擦了擦眼泪,说道:“两个妹妹说的都对,都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做不到啊,心里总是凄凄的,咋能一下子就把这事全放下呢。”又是满脸的凄楚,眼框又湿润了。
吕薇见状,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忙说:“桂芳姐,你无论如何得放宽心呀,不能再这样一个人瞎想下去了。我跟宋倩说过了,我俩有空就会来看你,陪着你。”
段桂芳收住了眼泪,看着两人说:“那好啊,谢谢两位妹妹,难得你俩这么有心。真不枉认下了两个妹妹。”
宋倩想改变段桂芳的心情,提议说:“桂芳姐,我俩陪你到外面走走去,到了外面,心情兴许会好些的。”
“不啦,今天实在是没得这份心情了,这一向,我这两条腿都是软的,没劲,挪不动。还是不去了。”
吕薇无奈,又扯起了别的话题,想把她从悲情中拉扯出来:“桂芳姐,你知道吗,我们厂里这些年变化可大了,可热火啦。”
“啊,厂里变了。”段桂芳无意识地跟着说。
吕薇绘声绘色地说了下去:“是呀。原来我们车工班的师兄弟,现在好多都当领导了,我家的民安,还有王德志,李玉华,伍育成,周长生不是当主任就是当科长了,原来技术科的吕科长当了厂长,他还提拔秦明刚当了生产副厂长呢。”
宋倩接过话题:“可不是吗,这届新班子还真不负众望,把厂里搞得红红火火。厂里又开发出一种小型的耕田机,用来耕田,可受农民欢迎啦,卖的可红火呢。秦明刚把生产也管得有声有色,他搞了个计件工资制,可起作用了,把大伙干活的劲头全都鼓动起来了。生产一线的工人,每个月的工资差不多都翻番了。我们这些记时的人,也都定了个奖金系数,工资比过去也多了不少。”
吕薇又说:“厂里的经济效益好了,职工的福利也好了。今年夏天,完成了五千台耕田机,领导班子很高兴,趁着《七一》党的生日,给职工发了不少物质呢。每人一桶花生油,一袋大米还有一箱蘋果,据说春节的时候还会发呢。”
“我们每年秋天还能吃到水库的大鱼呢,价格比市场要便宜得多。”宋倩又补充了一句。
段桂芳被她俩说得,慢慢的有了些兴致,露出浅浅的笑容:“啊,没想到厂里有这么大的变化,太好了,真为你们高兴。”
吕薇说:“桂芳姐,没事常到厂里去看看呀,到外面去走走,散散心呀,别整天一人闷在家里了。”
“好。谢谢两个妹妹,过段时间,等我这心情缓过来些,一定跟你们去看看。”段桂芳听了她俩说的这些新鲜事,心情果然被扯开了,悲情也缓解了许多。
“这就对了。”宋倩高兴地说。
两个妹妹一直陪着这位正值丧夫之痛的姐姐,变着法子宽慰着她,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去。
吕薇回到家里,心情也没能平静,没想到桂芳姐家竟遭此不幸,不禁跟丈夫黄民安说了段桂芳家的事,黄民安听了也很同情,说道:“是啊,中年丧夫,这可是人生中的一个大不幸啊。她心里难受,落寞孤寂,可想而知。”
“唉,桂芳姐经历了这事,一下子就象是老了好几岁似的。”吕薇还在感叹着。
“她两口子感情这么深,丈夫一旦离去,感情的失落,内心的伤痛,给她精神上的催残是巨大的,怎么能不变老啊。段桂芳和我是同时进厂的,我了解她,确实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好人,竟是如此的命运多舛。”黄民安也很是感慨。一会儿又问道:“她丈夫已经不在了,孩子又在外地工作,何苦还一人留在这儿,何不去儿子那带孙子,也不至这样的孤寂啊。”。
“桂芳姐还不到五十,没有退休,还得在文化馆上班呀。”
“啊,是的,她比我还小两岁。唉!世事难料啊。”黄民安也为这位曾经的同事的不幸身世,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