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若愚说:“按国家规定的废品率,进行奖惩,这谁也不能提出非议。奖惩的额度我认为也是恰当的。”
吕洪波又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实行计件工资,工时定额是计算计件工资的重要依据,必须精准,不能此松彼紧。对技术难度大的零件,精度要求高的精加工工序,要与一般的零件和工序有所区别,要体现出它的技术附加值来。”
汪若愚听后,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话说起来容易,听起来也很在理。可要做到这种水平,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的啊。”
“为了推行计件工资,那就下些功夫,再难也得办!”吕洪波不容置疑地说。
汪若愚笑了起来,狡黠地看着秦明刚说:“这不太像是老大提出来的问题。准是你秦老兄给我出的难题。”
秦明刚也笑了起来,说道:“那就有劳老弟费心了。”
汪若愚慨然地说:“好吧,看在上次秦兄帮我的份上,老大又下了命令,我也只好惟命是从了。”
吕洪波也笑了起来:“这事本来就是你技术厂长份内之事,谈不上你是在邦谁的忙。我听说汪老弟最近在办一件在大事,那事当然也很重要,毕竟是终身大事嘛,何况老弟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不过这工作上的事,你可不能躭误了,这可是厂里的一件大事,还是得抽出些时间来办好。”
汪若愚难为情地笑了起来:“要我办事就办事呗,老大,你又扯出那挡子事来干吗呀。”
原来汪若愚最近正在谈恋爱,对象就是生产科的冯丽华,秦明刚也隐约听说过,经吕洪波这么一说,秦明刚有些抱歉地说:“啊,这怪我太不知趣,恰在这个时候给汪老弟出了这道难题。”
“秦老兄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两位放心好了,公与私我还是分得清的,这事我一定会办好的。”汪若愚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审定工时定额的工作,最终落到夏清与王子林的身上。他俩深入到车间,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逐一审定,按照汪若愚交待的原则,找出技术难点,找出原有不合理的地方,与车间主任一起把几百个零件的近千道工序的工时定额,一一地探讨落实。
冯丽华是《文革》之后进厂的最后一批《知青》,因她父亲是本地的一位名老中医,才被安排进厂的。她性格文静,容貌秀丽,举止优雅,高中文化程度。在车间里干了几年车工后,被梁才敏相中,调到生产科当了统计员,她很是珍惜这份工作,一直用心地工作着。
汪若愚原在技术科工作,常为更改图纸或工时到生产科来,与冯丽华多次打交道,姑娘的气质给了他良好的印象,她温和的语音,雅致的谈吐,乃至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让他觉得可爱。当上副厂长后,他也自认为配得上她了,在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终于鼓起勇气对姑娘说出了:“小冯,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喜欢你。”这句憋在心里好久的话。
对这位爽快直白的副厂长的孟然表白,冯丽华虽觉有些突然,一时间惊讶地看着他,稍许冷静后,含羞地低下头笑了,算是答应他了。在往后的交往中,这位本科学历的大哥,在姑娘心里,除了年龄比她大八岁外,他的正直坦荡,处事明快的良好形象,也一直让她尊崇地存留于心中。
这以后,这对朋友很快地就发展成为一对两情相悦,须臾不得分离的情侣了。
夏清和王子林深入车间,辛勤工作了二十天后,一份精心制定的新的工时定额出来了,经汪若愚审定批准后,交到了生产科。。
秦明刚经汇总计算后,生产一台耕田机的计件工资,加上分摊到每台的管理和辅助生产人员的工资,约占耕田机造价的百分之八。他把这一结果告诉了吕洪波。吕洪波很是满意,兴奋地拍板说:“行。所占份额恰如其分。这就召开厂务会,立即通过这个方案。”
第二天召开了厂务会,秦明刚的《关于实行计件工资和质量奖惩的意见》,被顺利通过。《计件工资》与《质量奖惩》制度就此在向阳厂正式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