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天堂七分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5 龟龟龟!(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咦,怎么没人。”某条灰暗甬道的拐角处,一名着有一件淡蓝色及地长袍的青年男术士,正站立在一滩水渍旁,疑惑地兀自低语。

    先前,这名见习术士和数位同伴为了搜寻某个目标,就是携手闯进了这个地底深洞,可入洞后,受制于那颇多的岔道,这一行人便是各自散开,各行其是,但就在刚才,青年术士似乎见到了一个人影,于是便试探性地,向印象中黑影所处的位置,打出了一道攻击,却是一无所获。

    见此,见习术士耸了耸肩,在心间念叨了几句,责怪自己的疑神疑鬼,就是放弃了对那个影子的深究,毕竟他所施放出来的技能,可还未有一次落空过。他退后了几步,便是蹲在了一只死去的火红龟的旁侧,用着手头那截仿若枯木的短杖,扒拉着它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尸体”,但小半会儿后,年轻术士却是空着手,重新站了起来。

    “哼,连一个铜子也不给我,还好给的经验值够多,又比寻常的怪物来得好打,不然照这样单练下去,多打一只怪,就得多亏上一分。”他一面不满地哼哼着,一面飞快地将目光移动到快捷栏上,便是让得里边一个亮色的、**着恢复品的图标,在“咕嘟”的音效中,极快地,连同上边那个绘着盛有小半瓶蓝色液体的透明小瓶的图案一齐,变更成了灰白一片,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但那丢失的色泽,却是一点一滴地,从图形的底部往上,不断地恢复着原先的模样。同一秒,术士那个形如太极图的状态栏里,那枯竭的魔法值正受到灌注似的,液面正在层层高涨。

    等得mp值涨到了某个合适的区间,青年前后顾盼了下,便是在摸索中继续前进,让得洞里回荡着“沙沙沙”的细碎步履声。不多时,在体验了一番路途的七拐八绕后,术士的面前便是分出了两条没甚不同的岔路,只是居左的那条道上,还在靠近出口处,摆着一只屁股朝外,斜对术士的火红龟,让得他倏地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抬手便是从接近洞顶的虚空内召唤出了一道飞流直下的水柱,使其直勾勾地往下一降,就是破开了黑暗中那团源自火红龟的红色光晕,“啪啦”一声拍击在了火红龟的脊背上,打出一个红红的“-10”,令得那乌龟吃痛地将双目闭成两个黑叉,还微微向后仰着硕大的头颅,十分可爱。

    不过,紧接着,当火红龟那个仅剩大半的气血条倏然跳出时,术士的心一下子就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像惊弓之鸟那样,一边运用着还算流畅的步法,火速后退,一边利用着两个主技能,有节奏地交替攻击着火红龟,顿时,就是将火红龟引到了便于周旋的地带,使得这场人龟对战陷入了一方进一方退的游斗中。

    未几,在断续的“啪叽”声中,火红龟便是趣味十足地,在原地小跳了下,将自个儿翻了过来,斜卧在地,一动不动,就算是西去了。一旁,术士不去清点那些战利品,却是径直绕过了这只大乌龟,果决地向其原来所呆过的那条小径走去,而很快地,随着前面的洞壁朝两边悠缓地一让,术士就是来到了一处如若橄榄那样,两头尖中间宽的岩洞。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探查,逐渐走至较是宽阔的中段,便是隐约望见,三只逡巡的石龟恰好散乱地分布在了去路上,使得任何一个有意从此经过的人,无所遁形。

    见状,术士思虑了好一会儿,才是慎重地朝前迈了数步,找准了机会,引动了近处的第一只石龟,与其缠斗了开来,只是打了好些时光,石龟却还是岿然不动,不显颓势,使得术士只好更换了主攻技能,动用了一种无往不利的“土系”法术,可仍旧以收效甚微为收场。过后,及至石龟的生命值不足百分五十时,远处,余下的那两只一直“隔岸观火”的石龟,不知为何,竟然自主地爬了过来,和最早的那匹石龟一同,对术士形成了合击的阵势,同时,边上,山壁下,一丝丝杂响正在躁动,好似那儿有着什么在滋长,在颤动。

    那一刹那,一阵寒意沿着见习术士的脊骨狠狠地往上窜,让得这个青年毛骨悚然。他干咽了一下,便是终止了手中那快要成形的法术,放弃了对石龟的攻击,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头夺路狂奔,但只来得及走上三两步,就是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回来——在他的视野里,数只“无中生有”的石龟早就切断了他的退路!他有心绕路离开,可左右两面,那石壁的下部,一些状似石头的玩意儿,居然左右摇晃了几下,便是骤然拔高,化成了一只只石龟,组成了一道道防线,逼得见习术士别无选择地一退再退,终是只得进退维谷地,叫那不知凡几的乌龟,一层又一层地裹在了中心,只剩那最后一米见方的空地,还在可悲地起着缓冲的作用。

    战栗地站在原地,术士粗略地将附近的景象环顾了一遍,只见前排那些石龟的等级与姓名乱麻麻地交织到了一块儿,染出了一片独特的血色,给人以一种巨大的冲击,但少时,这些乌龟就是浪潮似的一拥而上,填满了剩余的空缺区域,淹没了见习术士,将他挤得和狂澜中的一叶扁舟似的,至于那些与见习术士最是相近的乌龟,更是单一地张开巨口,咬住他的皮肉与衣物东拉西扯,牢牢不放。

    若是做个简要的描述,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龟龟龟龟龟龟龟龟

    龟龟见习术士龟龟

    龟龟龟龟龟龟龟龟

    场面,实在是太凶残了!

    怪群中,术士勉力地提了提法杖,打算释放出一个保留技能,但顷刻间又是把其放了下来。当下,他甚至连喝下“金疮药”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是任由本来就不多的气血值“蹭蹭蹭”地往下掉着。到了后来,在仰头倒下的那一刻,术士更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得那么地由衷,笑得那么地自然,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解脱与幸福似的,眼角还带着点点泪花,就像整个人在仰倒的过程中极尽升华了那样……

    终了,术士的“尸首”消失了,同样地,那些乌龟也是缓缓地趴回了原位,只留下了初时的那三只还在守着路口,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又过了一小会儿,另一个地貌复杂的黑漆犄角里,一名见习战士正与一个见习刺客摸黑交战,只是双方仅仅交手了数个回合,战士便是技不如人地败下阵来,无力地软倒在地,而就在战士倒地后,那位名字红艳的刺客,先是重重地踩了踩战士的手背,才是捡起战士了手边那件因其死亡所掉落的装备,然后带着不完整的气血条,行向了远方。

    跟着,如是的一幕,便是在这个地下世界,接二连三地发生着,一名独行的见习道士与一个见习弓箭手就是在这样的动荡中,相继扑街。

    ……

    只要有人的所在,就有层出不穷的纠纷和争斗,就像现今的夏涅,亦是在不经意间,差点儿和一支六人队伍相遇在迷云洞的四层。迷云洞,极易将人绕晕,关键便在于,迷云洞内有很多个“一层”、“二层”,乃至“三层”、“四层”……以此类推,便是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超级迷宫。可现在,夏涅所碰见的这伙人,却是一面谈笑风生,一面镇定自若地,和一头足有三两只普通乌龟那样大的火红龟展开着作战,就好像这陌生的环境,根本算不上什么似的。

    不过,兴许正是这样放松的状态,使得这队人马未曾注意到,夏涅以及他的四名队友,正隐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将他们窥视着。夏涅远远地凝视着了这些张扬的家伙好一阵子后,才是在心中喃喃道:“一共六个人,为首的那个主力战士套着四件‘重型’装备,至少6级,全力加点;能够在没有郎中的治疗下一人抗怪,少说备有三种不同的药水;两名弓箭手训练有素,全部是使用长弓的好手,隐隐间,两人总会有一个主攻,一个主防;剩下的人从手法上来看,亦不是等闲玩家可以比拟的。”

    “还有……他们……全是白名……”想到这,夏涅不禁捏了捏拳头,就是安静地观看起了下方的战斗,等待着那只大号火红龟的轰隆落地,而直到那支“强队”从容走开隐没在了视线的尽处时,夏涅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面如土色的血腥刀刃一眼,便是向队员们下了死命令:“唉,我们该加快进程了。”

    接下来,在急行军中,五人便是像坐电梯那样,在一到四层,上上下下,如斯反复升降,好像一整天尽在昏暗中枯燥地行走似的,甚至连丁点怪兽也没遇上,但末了,他们终归行至了更加广阔的迷云洞五层,随后,又在稀里糊涂中,跃进至最为宏大的迷云洞六层。

    一进入迷云洞六层,几人便是像回到了地表那样,四周突然明如白昼,叫整队人从浑浑噩噩中惊醒。他们挤成一团地停留在洞口,眯着眼抬首仰望,但见高处的山石上,长着为数不多的发光植物,可其投下的光明,却是恰到好处地覆盖了整个洞穴,让得洞中几乎没有什么光照的死角,令人可以清楚地辨别出那些目所能及处的景物。

    待到队友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夏涅面向他们,叮嘱了几句,就是有条不紊地带队向深处行进,沿途,众人便是为怪兽那飙升的等级所震慑,入目处,11、12级的怪物遍地都是。与此同时,这些野怪的形体亦是扩大到无以加复的程度,跟其相比,夏涅几人便是弱的像蚂蚁一样。可直面着这些庞然大物,夏涅却是无所畏惧。在行到某处后,他更是乍然撇开了队友,一人冲进了怪堆中,舞蹈那样掠动,就是在怪物的追击下险象环生地左闪右避,少顷,夏涅的屁股后头就是跟了黑压压一大片的乌龟,而最靠前的数只乌龟,还喜感地飞在了空中,活像一座座浮空的山包,却是把夏涅的背影遮得严严实实,即便滚来的石头、浊酒一壶走天下这一帮人穷尽目力,亦判断不出夏涅的安与危,只能对着那潮水似的涌去的兽潮面露惊惧,原来,他们的队长是这样引怪的,难怪一路上他们就没遇到过哪怕半只怪兽……

    尽管心有惊骇,可滚来的石头还是抖了抖肩,吐了吐气,最先回过神儿来,忙不迭地向别人提醒道:“我们得抓紧了!别浪费了不觉的好意!坏了他的计划!”滚来的石头一讲完,这一伙人就是遵循着夏涅的吩咐,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形下,顺利地走进了一条黑乎乎的密道。

    顶着黑,四人表面上淡定地,在那寂静无声的长道中缓慢前行,可心上,却是生出了莫名的恐惧,并且,这种恐慌还持续了很长的光景,直至走完了一大段路程,前方渐次有光以后,四个人才是舒了舒气,然后,再是拐了个不大的弯儿,他们便是闯入了一间豁然宽敞、望不见尽头的石洞。

    步入了全新的场所,浊酒一壶走天下首先望向了小地图,就是瞥见了“迷云洞七层”五个字,只是在其下边,还多了一行白色的注释:“落云山植物学者的研究所”。不过,说是个研究所,但当浊酒一壶走天下站在入口处猴急地往内探视时,便是发现,这实际上就是个近乎原始的山洞。洞内,除却几张摆满了成堆纸页与文具的陈旧木桌外,便是满满的植物——那些绿植鲜花连连绵绵,重重叠叠,肆意蔓延生长,几乎瓜分与霸占了所有的空处,让得这儿呈现出了山林似的狂野景观,更特别的是,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些奇特的发光植物占据高点,把这个石穴莹莹照亮。

    目视了这样的盛景,浊酒一壶走天下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吸了口芬芳的空气,却是听到了潺潺的水声,只是流水声里,还混着“沙沙沙”、逐步盖过了水流声的响动,让得这位见习道士禁不住张目警备。片刻后,浊酒一壶走天下的前头,那些成片的绿叶就是蓦地往两旁一分,却是让出了一位特征鲜明的男子。这个男人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体魄不算强健,个子和夏涅相仿,却是罩着件单薄的青衣,另外,他的头顶还列着一排白色的字体:“植物专家吴学者”。在浊酒一壶走天下的直视下,吴学者雷厉风行地从桌面上取走了一份资料,便是立即快步原路返回,仿佛浊酒一壶走天下——乃至滚来的石头等人是透明的那样。

    “是个npc!”就在他人还有些发晕时,滚来的石头想了想,却是率先叫嚷道。“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他又是补充了句,就是推开了浊酒一壶走天下,当先冲出了队伍,破开了绿丛,三两下便是追上了足下生风的吴学者,对其再三追问,可那位吴学者在滚来的石头的软磨硬泡下,却是一言不发,让得滚来的石头攒了一心窝的怒火。

15 龟龟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