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竟敢无视我!识相点就快点给我们完成任务!**我可不伺候你!”滚来的石头一怒下,爆吼了数句,便是双手齐出,一手揪住了吴学者的衣领,将他提溜着,另一手却是成拳紧握,高高扬着,就是要往学者的面庞上落!可正是滚来的石头一拳即将挥下的时候,周边,青丛曳动,两只石龟就是从中迅疾地窜出,火急火燎地斜撞在了滚来的石头的肋上,将他撞得东倒西歪、差一点儿跌倒在地,不得不撒手保持平衡。
站定后,滚来的石头怒目一瞪,迅速把吴学者一事抛在脑后,就是提着长剑,照着那灰色的乌龟壳来上了两剑,登时,便是让得这处鲜有人踏足的洞室,填满了“当当”的乱响,亦是使得那草丛摇曳不定,而在草儿摆动的杂混声响中,一人两龟便是从这处打到了那处,从近地打到了远地。
两方打了约莫有十数分钟后,浊酒一壶走天下三人总归在焦急中迎来了满头大汗的夏涅。瞧见夏涅,浊酒一壶走天下一边迎上前去,一边关切地问道:“队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主要是想将那群乌龟引到几个大一些的出入口,将通道封堵住,所以才耽搁了点时间。”夏涅轻巧地解释道。其实,石龟的视力算不上好,只是,得益于迷云洞版图内部的分割与细化,所以这些石龟才是活得颇为地如鱼得水,使得人们基本上难以避开它们的侦查,但凡事,只要有迹可循,就可以挑出、创造破绽。不过,无论夏涅的这番释疑是如何地“不痛不痒”,浊酒一壶走天下还是听得有滋有味。可正当他想开口多问一些诀窍时,里头,却是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引得夏涅皱了皱眉,旋即扔下了三人,利索地挤开草叶,往里赶去。
“队长,这里面还有乌龟,石头正在打理呢!”见夏涅走远,浊酒一壶走天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上去,朗声在夏涅的耳边解说道,但话音未落,滚来的石头与两只红名的石龟便是从前边的矮丛中杀将了出来,自投罗网。
攻防间,滚来的石头看似落入下风地呈防守态势,固守不攻,却是在夏涅到来后,灵巧地卖了破绽,摆脱了两只乌龟,然后趁空悻悻地看向了夏涅,反倒恶人先告状地恼怒道:“不觉!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的npc理都不理人!还放乌龟乱咬人!”
闻言,夏涅二话不说,便是抛下了这个犯浑的大汉,自顾自地在石室里绕了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况,顺便偷偷地翻了翻桌上的笔录,待得滚来的石头几近抓狂地发出了求救声,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某个角落里,排开碍事的叶片,就是从墙角下一个盖封的陶罐里掏出了最后两粒棕色的小丸儿,丢到了石龟与石头间的矮草上,让得两只怪物即刻放弃了对滚来的石头的攻击,转而扑向了小棕丸,呼噜噜地将其分吞而下,后又心满意足地退回了叶丛间,名字也是变成了白色。
“不觉,乌龟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那个npc呢,怎么搞定。”等到乌龟退去,滚来的石头喝了些回复生命值的药剂,才是讪讪地道。
面对滚来的石头的询问,夏涅依旧没有答复,却是领头缓行在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道上,向“研究室”的内里行去,便是在走动间,碰上了吴学者。当前,吴学者正风风火火地冲着夏涅走来,立时间就是要和夏涅相交错,可正是两人肩并肩的时刻,夏涅却是自言自语似的,故作疑问地说着“水兰花”、“土兰花”、“火兰花”、恹恹不振、暴殄天物等词儿,使得不苟言笑的吴学者驻足当场,暴跳如雷,但倏尔,又是唉声叹气,恰如一个疯子。
尔后,夏涅又是和吴学者对了几次话,就是轻车熟路地把其安抚好并送走,而告别了吴学者,夏涅便是集合了队伍,向队友讲道:“好了,下一环任务启动了,还没被人抢走。”一边讲解着,夏涅还一边使着下巴向石室的另一头点了点,“你们从那一侧左数第二个洞门出去,顺着门外的单向道走下去,便可寻得一片草地,其上,有数种耳若翅翼的怪物,那就是任务怪,击杀那几个不同种类的怪兽,就有概率获得对应的任务物品,应该是些稀奇古怪的道具,万一是消耗品,可千万别粗心地用了,否则要再度搜集齐,那可真得等到猴年马月了。”临了,夏涅又是单独地,向轻柔如雪交代了一句,让其在出发前从周遭采上几朵类别不一的“兰花”,而说完,夏涅也不拖泥带水,就是独自离去,只丢下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走!”终究,还是滚来的石头以领队自居,站了出来,发号施令,队伍才是正式开拔,可当踏上了那条所谓的“单向路”,山不着天下不着地后,滚来的石头才是明白夏涅的说辞有多么的避重就轻。这,是一条窄小到容不下两人并行的小路——滚来的石头的体形甚至要比这条道儿还来得“宽”,而更为不幸的是,路径的上下两侧,各是一方或是往长空或是往九渊蔓延的、茫茫然没有止尽的陡峭山崖——单是峭壁的顶部,便是直插云端,藏在了缭绕的云雾当中,使得这儿恍若仙境那样,让得众人有了种“升天”的错觉,极其渗人,不时,还有碎石子零星滚动的“哒哒哒”响声,以及算不得大的“呼呼”风声陆续传出,弄得人心拔凉拔凉……
迎着越发猛烈的山风,滚来的石头耳际“嗖嗖”作响,遍体冰寒。他背抵着光溜溜不长植物的山面,一边战战兢兢地踟蹰慢行,走走停停,一边还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难怪不觉自个儿不来这儿……感情是早知道了任务的艰险啊……”正想着,滚来的石头的手上下意识地一使劲,用力一捏,便是使得左手所扣着的那个石缝,“啪嗒”一声,散成了无数的小石子,纷纷弹弹跳跳地跌进了下边的深渊,转眼不复行踪,就连撞击声都让风啸声给一并吞没了,直惊得这个壮汉的心砰砰乱跳,不自禁地张了张口,却又是叫凶戾的狂风立马灌了几口冷气……
慢慢地,当类似的情景重演了数次后,滚来的石头便是显得有些麻木与见怪不怪,但某刻,他却是呆若木鸡地站在那不知不觉间变得和煦与微小的风中,恍如一块人形石硕那样,动也不动。
“我说大石头!你倒是走啊!”滚来的石头后方,浊酒一壶走天下一面拍了拍他的肩背,一面气急败坏地喊道。每在这可怕的山道上多停滞一分,环绕四人的危险就要多上几许,如今,像滚来的石头这样的挡道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还要拉上他人做垫背做派,直让浊酒一壶走天下咬牙切齿。可浊酒一壶走天下这一叫,却未能唤醒滚来的石头,当即,浊酒一壶走天下便是顺着滚来的石头的与山峰间的隙缝,窥探着前路,却是一样地带上了惊容。他慌忙用劲一挤滚来的石头,同时向前小小地迈出了一步,就是走上了一片霍地拓宽的坚实土壤,再是放目扫视,跟前,随着阵阵轻风吹过,果然呈现出了一派与夏涅所言别无二致的,开朗似草原的美景,其间,有花有草,有扑面的清新气味,还有一群皮毛非黄即红、耳如翅翼,犹如大耳朵小身子柯基犬的小兽,使得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咕嘟。”初步赏完了草景,浊酒一壶走天下咽了咽口水,便是呆滞地占着道口儿,怔怔出神,最末,还是轻柔如雪用剑尖戳了戳他的后背,才是叫这个小年轻尴尬地让开了道路。
往后,四人便是依照着夏涅的嘱咐,打起了怪物们的主意。那些小兽大多百无聊赖地趴在青草上,还阖着双眸,好似十分疲惫,可偶尔,这些惹人爱怜的小家伙还会打开眼皮,露出一双乌亮的眸子,然后“呼呼”地扇动双耳,稍微地悬飞在绿草上方,警觉地环视四面,不过,一旦搜索不到敌情,又会马上伏地休息,似乎没有一星半点的力量。是以,四人最初对上外侧那些零散的、依靠着一对大门牙进行进攻的“大耳兽”时,纵使对方等级稍高,他们还是能够一只接一只地,将其游刃有余地处理掉,可就在他们一寸一寸、由外至里地探入这片草场的腹地后,伴着怪兽数量的急剧增长,滚来的石头几人却是在群怪的联手下,疲于招架,屡遭打击,甚至一度狼狈地逃窜至来时的狭小山路。
正是三个大男人为难地远眺着那些“大耳怪”,不知所措时,轻柔如雪却是出人意料地迈步上前,走出了队列,扬起了手里的桃木剑,便是召出了一根下落的冰锥,击在了一头较为靠外的怪物的背部上,就是将它独个儿地引了出来,却不惊动别的怪兽。
瞧得一只怪物从大队中分离了出来,滚来的石头在大吃一惊之余,便是口不择言地叹道:“你这小娘们还真是藏得够深的,难怪不觉在人海中独独就相中了你!”虽说叫滚来的石头出语调侃,可是轻柔如雪却依然冷面不波,让得滚来的石头颇有种一拳使劲打在棉花上的难堪,却也只能若无其事地迎向那只迎面飞来的怪物,照着它卖力地砍杀一通,来化解冷场。只是滚来的石头刚刚结果了一匹怪兽,轻柔如雪就是再次引来了新的野怪,然而,这样的畅快重复了不过两次,轻柔如雪的魔力值就是悄悄见底,最终,还是多亏了其他三人联合凑出了几瓶药水,才是让得打怪的效率回归常态。
“真不知道队长在忙什么,刚归来就又匆忙离队。”任务期间,浊酒一壶走天下挑起话头道。
“队长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急急忙忙地出行,大概是不想我们的任务生出什么变数吧。”血腥刀刃随口答道。
“但在这种能够走丢人的大山里,除了队长外,难道真的有人能够来去自如吗。”浊酒一壶走天下担忧地道。虽然他也知道,刺客就该是这样,来来去去,为保障队伍的安全四处奔波,做一些苦活累活,可当今,夏涅的所作所为却是完全超出了他对“刺客”的定义与认知。
“哼,管他劳什子麻烦,只要敢来,我第一个剐了他们!”滚来的石头夺过话锋,大声地吼道。
蓦然,轻柔如雪在放出一道法术后,却是生硬地接话道:“血腥刀刃,你的队员死了是吗。”
血腥刀刃愣了愣,始终煞白的面色又是差上了数分,却是随即应答着:“是的。”
“你仔细问过了吗,都是夏不觉做的吗。”
血腥刀刃放下了兵器,犹豫了半天才道:“没有,其中有一个人是误入怪群不慎挂掉的,其余却是叫刺客击杀的。”
“可夏不觉回来时是白名。”轻柔如雪轻轻地道,但这轻言细语,却是让得血腥刀刃心头一跳,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不过,在血腥刀刃回过神儿来以前,轻柔如雪又是继续说了下去,“还有,你可曾寻到那支队伍潜伏的刺客。”
血腥刀刃辩驳道:“或许本就没有刺客。”
轻柔如雪摇摇头,直接否定了血腥刀刃的说法:“联系夏不觉的举动,这只队伍可能还有一个不在队伍里的刺客同伙。”
听言,血腥刀刃立刻明了了轻柔如雪的意思,但这时,滚来的石头却是粗暴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好了!说那么多作甚!只要我们早点打出任务物品去交差,不觉那边的压力就会少一些!”话声甫一落下,滚来的石头便是抬首昂首望天,却是适逢那正午的阳光破开云层洒在大地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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