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说:可别人不这么想。
白胜高举酒瓶说:听曾一说,于非他妈的就是个娘娘腔。
陈锐说:是兄弟也不该老让你拿书包,捎带早点啊。
曾一说:那是他要做清洁,再说他不也帮曾一带过吗。
陈锐总结说:这些都是次要的,他不该对兄弟指手话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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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五班大部分人数理化没有及格,家长会疾呼将差生和优秀生分开,分班传言不胫而走,基于老师总要兼顾那些反应慢的,把索然无味的知识反复多遍,按上学期成绩分为慢班和快班。跟曾一扯上关系的都进了慢班。唯一意外都是周天洋。
分班在课间进行,老杨如判官立于走廊朗读点名,整个下午学校沉浸在悲哀气氛中,仿佛进来一批批遇难者家属,眼睛红肿,垂头丧气。一个叫汪青青的竟然哭晕了给抬出去。听说她们之前组织过请愿团去办公室静座。无非换个座位罢了,留在快班的也跟着起哄。
有一个分到慢班的气氛例外,保持梨涡浅笑,素白花边领口短衬,略微褪色的牛崽裤紧裹长腿丰臀,如阳光由云团缝隙中钻出。不过惹她者必遭雨点拳痛殴,班里男生很快记住她叫虞晴。
曾一换到她前座,她不顺意便隔着课桌揣,又或脚背去勾板凳,曾一扑通坐空在地,91年女生风行踩脚裤,面料内交织了橡皮筋,裤脚套在脚底板,鞋帮和裤脚之间露出白色袜子,曾一禁不住去捏她脚,隔层袜子也能体察到一丝热度。嘴里却说:看你还敢不敢踢曾一。
她噘嘴说:什么了不起,本姑娘踢你是看的起你。
会考摸底考试,新班主任陈仙芝将初中和高中座位交叉,代沟没有凑效,高中先教初中部做题,初中帮高中传小条,曾一发现她备了条子不敢掏一直在哆嗦,散场后愤愤的将答案撕个粉碎,说:该死的监考。
曾一尾随其后说:你知道会考不过的后果吗。曾一帮你补课,包你过关。三人行必有曾一师,说明做老师蛮简单。虞晴竟然答应了,她的短板主要是语文,女生不怕死记硬背如历史,数学尚处于套公式混及格阶段,语文最易天马行空出题。起初放学后留在教室回顾当天课程,但影响别人做卫生,提议去她家补习。
她家对面是曾一侯车起点站,感情这货跟鸦片有点像,成瘾性和依赖性,不论是否补习曾一都要看她出凉台晃个身影才甘心上车。
曾一颇有自卑,她较曾一略微高,难怪她理想是做模特,她父母很普通,听说曾一是来给女儿补习的,立刻忙成一团,倒茶送椅,伯父有些佝偻,伯母微胖戴着眼镜,下学早通常碰不到他们。
她进屋总是换了便装,曾一从未在这种状态下接触同龄女性,胎记,腋毛,干净但褶皱的袜子,散落的文胸,对他都奇妙无比。
看到她抽屉日记,曾一故意要抢过来,她果然拼死保护,两人纠缠中,淡淡的青涩皂香夹杂着热度扑鼻而来,透过宽松短袖瞥见一对红晕的黄豆,曾一顿觉发涨到欲炸裂。
他适时打破尴尬,进入作文主题,要她闭上眼把梦中的思想记下来,回忆每天碰见那些人,说些什么话,再糅合在一起,再打碎再糅合,生活和思想就是日常。她说:那不是日记吗。
独处久了曾一胆子也大了,说:你怎么感谢老师呢?
她说:如果会考通过了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曾一讶异的说:真的是任何要求?
她眨眼说:是呀,有问题吗?什么曾一都答应。
曾一以为她在暗示,说:可以亲你一下吗?
自作多情和自负是孪生兄弟。
她表情凝固,说:为什么这样问,不能是别的要求。这个不行。
曾一试探的凑上嘴,她笨拙的躲闪,曾一不断变化进攻路线,如京剧中虚拳拆招,突然捧起她的头咬向嘴唇,那一吻的分量其实相当于按一下遥控按键。她涨红脸,说:出去。将薄门反锁。
良久,门缝塞出小条,大意是曾一太放肆,怪她纵容,又说对他很失望,但也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好友,原谅他,但普通朋友都做不了。话有些自相矛盾,但吓唬的曾一心扑通的乱跳。
每个人都私有一段无法复制的青春,被数不尽的夸大其词的烦恼包围,当四面楚歌响彻,却有个她为你独舞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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