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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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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初中时曾一发育渐渐正常起来,起码照镜子他不觉得自己多丑。女生也不大排斥他了,班花邹芳还主动掏他裤兜的瓜子,无意触碰到他下体,全身一阵前所未有的酥麻,他又买了几次瓜子邀邹芳吃,还是放裤兜,他发现内裤摩擦也能推波助澜,偷偷用手反复尝试出来梦遗般兴奋。

    其实男人的第一次通常献给了自己的手,区别只是左右而已。

    春游划船时舱内进了水,邹芳脱下鞋把软塌塌的尼龙袜柠干,粉嫩脚趾头顽皮的翘来掰去,曾一看的目不转睛,此后每天盼见她成了去学校又一动力。邹芳却暗地里跟朱猛早恋,他担心吃瓜子的龌龊事给戳穿,朱猛几年后变化更大,目光间有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怨气,一次校门口游戏室遇见韩怒打劫游戏币,朱猛还在站着操作游戏手柄,韩怒身后直接掏他两边口袋拿走十几枚积攒几周的存货。朱猛也不做声,要曾一在原地等他,自己折返教室,不一会出现问曾一说那帮人走了,他手像断了的一直揣在胸口大衣里,四处找寻无果才见手里捏着一把小斧头。放学途中去农田里偷番茄和黄瓜,曾一成了朱猛他们把风的。

    陈潭秋中学没有曾佑铭和曾一想象中的那么太平。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曾一结识了于非,放学途中两个蓄着流行中分头,白衬衣袖子卷至胳膊肘的小个子男孩拦住他们。

    曾一不敢直视对方,其中一个人跳起刮于非一耳光,骂道:劳资叫你看,借几个钱花花。其实于非是近视而已。小个子假装亲热的揽住他们拐进小巷才开始搜身。对面就是中华路派出所,多少要有点演技。

    曾一没来得及办月票,于非待两人走远从鞋底摸出几毛钱塞给他,说:有钱坐车吗?以后零用钱要这么搁,这附近人渣多。

    学校操场晨广播体操时,曾马认出擂肥中一人,于非劝他不支声,说他叫刘学谨,低曾一们三年级,被剑砍的周天洋是他表哥。

    被这个世界欺负了,只要家人不知道就能假装拥有全世界。

    高一五班分在教学附楼一层,与其他班隔离开,右边是低暗潮湿的废弃仓库。时间回到开学第一天早晨,曾一臆想有位清新可人的女生同桌。可惜唯一空座在第四排黑忽忽的胖子边,长条凳实际只剩四分之一位子。他姓田,单名一个海字,曾一叫他胖大海。

    班主任照例是教语文的,铃声蒲响背身疾书徐若贤三个工整遒劲大字,似乎不打算檫掉。顺势将残余粉笔头扔进几米开外的垃圾篓。

    后来知道他有掰粉笔的习惯。板书不多,粉笔不见节约,掰断的笔头尚有暗器功能,省去了教鞭。但见瞌睡者或者窃窃私语,拇指发力笔头弹射而出,劲道直达五,六排开外命中额头。于非反应较快,支起课本挡住面门,嘣的一声闷响,失手后徐若贤说:不想听可以出去,想听时再进来,不计你们旷课。显示他的风度。此后语文课前有人把粉笔盒给藏起来仅留半根。

    同组自深圳的女生朱丽坤很快同胖大海破冰,传递作业本胖子总是迟钝的要后面朱丽坤拿笔戳他几下。

    胖大海与于非竟然是世交,约着去于非家玩卡盒式游戏机。曾一和胖大海通常只能去街头游戏厅,花一天生活费五角钱换一个游戏牌,胖大海是高手,玩空战945这类循环闯关游戏连续穿机几次,实在站麻了才走。围了三四层观众边观赏边潜心记闯关程序。老板电费都难收回来。

    曾一杜撰能借来魂斗罗等十合一游戏卡才暂获信任,小心翼翼把于非家电话号码抄在笔盒背面。尽管曾一几个月没有兑现游戏卡,还是成了于非胖大海朱丽坤几个最先交好的伙伴一员,游戏中于非偏袒曾一,轮到胖大海就调快难度,挨至吃饭,瞥见餐桌鲜红的鱼香肉丝,曾一去年大年三十父亲值夜班尝过至今难忘,也不大懂事,中午比胖大海还来的勤。约莫几个月后,于非妈半开玩笑的说:你每月交五十元伙食费,就天天中午来吧。搭个火,比外面干净。省的有一餐无一餐的。再往后于家饭煮的精确了,曾一来了饭便不够,他奶奶关切的说:来之前,先打个招呼好做饭。于非悄悄盛好饭菜端进小房间塞给羞涩的曾一,又返客厅帮着夹菜。

    曾一暗地嫉妒,嫉妒似乎都源于自卑,于非长相清秀,目光英朗,高出他一个脑瓜,每周收到的信最多,女生主动借给他作业抄,家道殷实人丁旺盛,周末七大姑八大姨来看望同住的爷爷奶奶,闹腾的像团年饭。

    鲁迅说“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曾一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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