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原来你还是水芸人啊!”老李讶然道。
“哦?这,这么说你也是水芸的?”高义问道。
“不是,但我俩挺近的,我在立竹。”
“哦,那,那是还挺近的啊!”
“老高,我看你不行了,说个话都不利索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不用。”高义拒绝道。
“你这走路都成问题啊!”
“哎!小瞧我啊你,你!”话罢,高义强走了两步,“你看,没问题!”
老李也不继续强求:“好,那行,你注意点啊!”
“好,谢谢关心啊兄弟!”高义抱了个拳,道了声好。
“小事,小事。啊~上次你那信到底谁写给你的?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嘿嘿。”
“老乡,就一老乡。”
“哦哦,那你请慢走嘞!”
“回头~回头聊,酒劲上来了,得回家躺躺。”
这俩人,也不知道谁诈谁,我知道你诈我,我也知道你知道我诈你,你问我吃了吗,睡了,吃得啥啊?陇西的上等棉花,可舒服了。
……
回到院里,高义把鞋一脱,衣不解带就睡了,反正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
高义暗暗的思虑着:刚才那个得是真高手,是老李吗?要是他还真是吓人,不过南宁王府也没阔气到拿这种高手来盯一个小管家,不过要真的是老李,这气息收放自如的程度,怎么也得是个丙。还有张照棱那个儿子,年纪轻轻,本事不小,比起年轻时候的南宁王少了三分桀骜,却多了五分狠毒,宁公子啊宁公子,世人都错看了你,你日后必是一员凶将。张照棱此番带着十万水军,江北七猛,也不知道能打到哪儿,他沿着诏江一路下去,船只陆陆续续跟上,等到了流离关,势头惊人啊。唉,不管这些,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啊,张照棱肯定知道我是哪边安插在他这儿的人,说不定已经大概猜到是东齐了,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所以他才想钓鱼,明目张胆的钓,打草惊蛇的钓,钓不到就把我抹了,妈的,嚣张得不像话了,不过只要世子殿下不暴露,我死了又如何?想到这,高义感到酒劲上来了,假睡不如真睡。
……
书生骑着毛驴,在树林里兜转,“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不如出来见上一见,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学鼠贼偷鸡摸狗之样,鬼鬼祟祟之姿。”这时,从一颗老树上飞下一人,一白袍男子,风度翩翩,品貌非凡。他对书生一笑:“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嘴巴不饶人,这要不是我,是山匪,你可就被做了。”
书生瞧见来者,也是一笑:“哈哈!柳顺承,没想到世子排你来接应我。”书生翻身下驴,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道:“来,老友重逢,别嫌弃。”然后把酒葫芦抛给柳顺承,柳顺承喝了一口:“你这酒不怎么样嘛。”书生道:“妈的,你还想要什么好酒啊?你是不知道剑南那个地方有多贫瘠。”柳顺承笑道:“好了,等回去了我请你喝好酒。”书生听到好酒二字,眼睛都圆了:“哈哈哈!够兄弟!花满楼诶!得十年没尝过那家伙了!”柳顺承:“好了,别磨磨唧唧了,还是赶路吧,你骑你那小毛驴,我自己走。”
话毕,二人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十年了,我回来了,鲁郡!书生暗暗道,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家,只想知道那些熟悉的人还剩多少,只希望不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局面。
……
正午,打了个鸡鸣,高义翻了个身,醒过来:“都正午了啊!”我忘窗户那边一瞧,信鸽,“嗯?又来信了。”取出信,信上写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该动身了,高义暗暗的想着。他知道,一旦他动身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可这十年为的是什么?他很清楚,他必须去做那件事,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办成,他也有九成九的几率丧命,这就是摆明了拿命去换,可他心甘情愿,是啊,甚至还有点兴奋。
后天,后天宁公子就要出门了,就等那天夜里。南宁王府,高义只觉得有三个人可以阻止他完成任务,已经出去两个了,他便有六成六把握,等到宁公子一走,他就有九成九把握了。
天时地利人和,就差一分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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