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登歌离了剑门关,接连下了三天大雨,借雨甩开了白莲教,在秦郡遇到柳顺承后,二人又行了十五日,终于来到诏江边。
滚滚诏江,九千八百里,浩浩荡荡,不舍昼夜。九千八百里的诏江虽不能见个全貌,但站在江边就已经能感受到它的汹涌澎湃,滚滚之姿,诏江虽长,但却不以长为冠景,人站在江边,一眼望去,不是宽就是阔。
“九千八百里之景,每百里就有所异,九十八处诏江异景,放眼天下,也只有长驱直入的张照棱,和逆流而上的张襄阳看过全景,一个前无古人,一个后无来者。”书生感慨万千而道。
“一个从上游到下游,一路战火连连,一个从下游到上游,一路打打杀杀,只怕皆是走马观花。”柳顺承说道。
“唉!都是神人,说来做甚。”书生叹道。
“嗯,走过九千八百里,皆不是你我可胡言乱语。”柳顺承附和道。
“这九千八百里怕是今生无缘了,可这横渡八百丈却近在眼前啊!”书生激昂道。
“大的不行,来回小的过过瘾。”柳顺承说完看向书生,书生也看向他,二人相视一笑,豪情壮志尽在不言中。
世人光说诏江之长,却忘了诏江之宽,诏江上游,普遍有四百丈宽,中游得有八百丈,下游更是有一千三百来丈,愈往下游,诏江就愈宽,可下游江势之险却又远远不如上游。
诏江上游依附山脉,江段往往都是险急到了极点,再加上西北一带土质疏松,气候寒冷,江水掺和有大量泥沙,更是冰冷刺骨,寻常人架船都过不了江,想孤身过江,更是难上加难。
在宋陈二国靠近诏江的地域,船只是严格把控的物资,二国以诏江为界,都是水军强国,为了避免一些军事冲突,才出此下策。
也因此,诏江上中游不存在捕鱼为业的说法,也没有摆渡人。想强行过江,得靠真本事。
“你那头毛驴?”柳顺承看向书生。
“拴前面了,你刚刚又不是没看到。”书生正在活动筋骨。
“不是,你回头看看。”
书生回头一看,一毛驴远远的就跑过来了,笑道:“嘿,泼驴,还挺黏人啊!”
“说清楚了,那大个家伙我可带不过去。”柳顺承说道,还瞧了瞧书生脸色。
“唉~快过江吧!”书生面露遗憾与不舍。
“嗯。”柳顺承轻嗯了一声,将白袍下半截卷了起来,又抽出一跟麻绳子,一头丢给书生,道:“我轻功好,可以在前面拉你。”说罢将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书生也不客气,将衣裳脱了下来,丢给柳顺承,又将麻绳子捆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拉了拉绳子道:“够结实。”柳顺承道:“走。”
柳顺承左脚轻轻一点,右脚紧随而起,一下子跃出三丈多,脚尖落在江上,丝毫没有下沉之意,书生见状叫好,随即翻身跳进江中。
冰凉的江水刺入书生的骨髓,浑身打了个寒颤,从头皮到脚趾都麻木了,刘登歌硬着头皮往前游,浑浊的江水中,黄沙涌动,从他身旁滑过,那种感觉,像极了刀子在皮肤上摩擦,刘登歌忍着疼痛继续往前游,游了十来丈的时候,突然~“砰~”他像被梁人的铁骑撞了一下,顿时头晕目眩,整个头都沉进了水里,江水和黄沙灌入他的口鼻,又突然,他的手上传来一鼓力,硬生生将他跩起来,他一看,果然是柳顺承,此时的柳顺承,半个身子已经落入江水中,但他双脚一蹬,江中炸起水花,再次立再江面,他大喊一声:“游!”刘登歌又奋力游了起来。
游了又有十七八丈,一个浪花再次把刘登歌打翻,刺骨的江水,割肉的黄沙,凶猛的浪击,让刘登歌整个人都有些昏阙了,江水和黄沙再次灌入他的口鼻,关键时刻,又是柳顺承拉了他一把。“回家了歌子!”柳顺承大喊一声,刘登歌再次打起神来,家!我他妈还有吗?!都被梁人的马蹄子踏没了!刘登歌拼了命的游起来,当他被浪花打翻时,柳顺承就拉他一把。
五十丈……七十丈……九十丈……一百一十丈……一百三十丈……
“砰~~!”巨浪把刘登歌冲飞,柳顺承顺着绳子用力将刘登歌一拉,往前一步,接住刘登歌,“唉!你这三脚猫的武功这么多年也没长进一点点。”然而刘登歌已经昏死过去,也就错过了柳顺承的精彩表演。
……
远处的官船上,两个巡逻看见了书生和柳顺承。一个尖嘴猴腮,一个肥头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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