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号,卯时初的济郡显得无比热闹,又尤其是沿江一带,又特别是南宁湾,非同寻常的日子,所以非同寻常的热闹。
诏江北岸,人群密密麻麻的如同一窝蚂蚁,人声鼎沸,仿佛诏江的水真的沸腾了。
今天的风又格外的大,伴着江水,混杂着几丝冷意,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住,却又偏偏让人感觉不到应有的寒森。
“隆~~!”远处传来响彻云霄的鼓声,让人感觉得到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这鼓声是从南岸传来的?不见得。但人群倒是欢呼了起来。
“隆~~~!”第二记鼓声响起,江面上被震起涟漪,鼓声犹如鲲鹏展翅,扶摇九万里。
“隆~~~~!”当第三记鼓声临来,玉清境的道人缓缓睁开眼睛,江面翻起波浪,拍击着南宁湾,鼓声尚未消去,一艘巨船从上游的雾中挣脱出来。南宁湾的顿时吵成了一锅粥。
巨船二十余仗长,七八仗宽,犹如蛟龙过海一样,行驶在诏江上,紧接着后面跟着大大小小的各类船舰。
乌云散去,阳光洒落在江面上,人群里。
岸边,人群中,一妇人抱着自己八岁大的儿子,孩子激动地说:“娘亲,娘亲,你快看,船头上的那个是南宁王吗?”妇人顺着孩子指的方向一看,回到:“对啊!那就是南宁王,威武无敌的大将军。”孩子高兴得不得了:“那我也要当大将军,我要像南宁王一样打穿九千八百里诏江,威震天下。”“好好好……”“娘亲,风吹得厉害,把你眼睛都吹红了。”“啊?是吗?”“我帮您揉揉。”“不用,娘亲自己来。”妇人放下孩子,人群太过拥挤,孩子就紧紧抓住母亲的腿。
妇人望着诏江,望着巨船,望着南宁王,是这个男人让她和万千宋人过上安定的日子,也是这个男人害死了她的丈夫,是该恨他,还是敬他?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丈夫的身影,丈夫仿佛在对他说:等我回来。妇人的眼泪不自觉就落了下来。“娘亲,你咋哭了?”
……
巨船的船头上,南宁王静静地伫立,望着江水,望着远方,任凭冷风吹打在面庞上,南宁王眼睛都不眨一下。
思绪被冷风拉回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灰溜溜的回到江北,只剩下两只支运输船,十几个兄弟,那是他戎马生涯几十载,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在他遇到那个男人之前,他以为他已经没有对手了,就算那个男人出现后,他认为就算真打上也不见得就会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可之后,他输得一败涂地。
“时迁八载,待我再破流离川,一鼓作气下东南。”
“王爷!外面风大,请回帐避风。”一个亲兵劝到。
南宁王摆摆手:“这点风不算什么。”
亲兵见南宁王不动,他干脆也跟在后面吹风。
南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亲兵眼神没有丝毫闪退,“我记得你叫王小奎,对吗?”
“回将军,是。”
“嗯,年轻人,多吹吹也好。”
接下来王小奎就跟着南宁王吹了一路的风。
高义在一座靠江的高楼喝着酒,静静地看着舰队离开南宁湾。
“张照棱,八年了,你风平浪静太久了。”高义喃喃自语道,直到最后一艘船离开南宁湾,他才醉气熏熏的离去。
……
回王府的路上,高义感觉有个人在盯着他,那感觉仿佛一把刀悬在脖子上。他顿下来,四处看了看:“唉!酒喝多了就是碍事,头都昏了。”
“唉!老高,你怎么醉醺醺的,去哪里找乐子了?”高义转过来身一看,原来是老李。
便笑回道:“我哪有银子找乐子啊!就是去喝了点酒。”说着说着便一个踉跄,险些摔
着了,还好有老李搀扶着他,“老高,小心点,小心点。”
高义不以为然:“诶!没事没事!我酒量好着嘞,我以前那些哥们都叫我,啥~啥来着?哦,水芸千杯佬!”
第三章:南宁王府的管家 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