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小王还在从车上领孩子下车,所以余老师带着一小队孩子先进了屋,室外的情形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后来小王带着一个孩子急匆匆地去上厕所,空地上的情形已无暇顾及;
而小梁这里一直在从车里搬运行李,从巴士回到福利院一开始就无暇留意孩子这边的情形;
余老师和小王相继离开福利院门口的空地,这也造成了出来交接的陆老师有那么一段时间让空地处于了无人监管的真空期,加上她对人数进出状况并不了解,光线昏暗,所以她根本无法清楚地描述出当时具体有哪些孩子在场,罗小河当时是不是还在那里。
好嘛,这下好像谁都难辞其咎,又好像谁都不该承担责任,当务之急还是立刻想办法找到罗小河。
“不会是有人把孩子拐走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
的确,能这么迅速地离开众人视线甚至消失于定位跟踪的范围,一切都来得这么不可思议,实在不像是一个自闭症孩子的“正常”行为。
罗小河到底去了哪儿?
“我们报警吧!”
“等等!”小梁突然想起罗小河不属于被遗弃的孩子,他急忙拿出手机拨打罗小河父亲的电话,“我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无人接听的信息。已经不止一次了,罗小河的父亲是个让福利院非常头大的人,只有刚来不久的小梁以为是罗父太忙。
“你给罗广财打电话?找到他简直难于登天!”
“我这有他们村支书的电话,联系他还更靠谱点。”
刘老师翻出了自己的通讯立刻拨通了罗小河家村支书的电话,他们告知了孩子疑似走丢的实情,拜托他们一有消息赶紧联系福利院。
“喂,老师啊,小河城里还有个姐姐啊,要不要也联系看看啊。”
“哎好好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这可真是麻烦……”刘老师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
“刘老师,现在怎么说?”
“走走走,赶紧拿上罗小河的照片,资料报警去。”
“照片我有,新鲜的。”小梁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今天郊游他拍了不少孩子们的照片。
“还愣什么,小梁跟我去,你们赶紧进屋照看下孩子。”
说完二人各自拽了辆院里停靠的破自行车,立刻蹬上朝派出所赶去。那“咯吱咯吱”破铜烂铁般的声音仿佛二里地外仍能听见,搅得人心烦躁不安。
“刘老师,罗小河家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城里还有个姐姐?”
“一言难尽啊,谁家摊上这么个孩子都不好受,当爹的都那么不负责,还能指望姐姐?”
“啊?断绝关系了?”
“那倒没,没感情吧。”
小梁显然是有点始料未及,“那罗小河的父亲怎么说,怎么听起来不是太忙没时间啊?”
“详细情况晚点跟你说吧,到了到了。”
刘老师和小梁一到派出所门口也顾不上锁那两辆破车,一头便猛扎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他们把罗小河的情况跟警察描述了一下,照片,社会关系甚至他们自己的身份证明也都详细罗列。警察收下照片并让他们在资料登记上填写信息,答应尽快会组织力量寻找罗小河。
刘老师和小梁一合计决定连夜印刷一些寻人启事,管他什么禁止乱贴小广告,贴他、妈、的再说。
小梁听着刘老师对警察描述罗小河社会关系,总算是了解了罗小河家庭的大致情况。
罗小河的父亲是个不务正业的闲散人士,据说还身染赌博的恶习,罗小河常年得不到家人的照顾,就连福利院也是村里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给送来的。
至于罗小河那个姐姐差不多20年前就送走了,说白了跟这罗家也就是血缘上的那点关系无法斩断,什么亲情道义,这种感情还会有吗?
小梁也不确定,感情上大概跟陌生人也差不太多吧。但毕竟是一家人这么多年都不管不顾吗?
“刘老师,你见过罗小河姐姐吗?”
“没印象,从来没出现过。”
小梁咧了咧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