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堂主,家父有训:‘忠臣不事二主’,不管怎样,金陵赵氏大节有亏。”
魏谨对于苏诚的话没有任何回复。他站起来挥了挥手说:“天色已晚,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雀楼呢。”
魏谨草草地结束了话题,支走了李华和苏诚。
因为魏绾心的到来,李华和苏诚只能暂时将就一间屋了。
床不小,只是要容纳两个人的话,还是有点不够的。
苏诚和李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说:“你……”
然后两个人又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却又是几乎同时开口说:“我……”
“我打地铺。”李华的声音很干脆,却是有些阴沉。
他说着就把自己的被褥抱到了地上,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客套。
苏诚打心底里不想睡地铺,可是自己睡床并且看着李华睡地铺,他的良心还是有些痛。
现在屋子里只有苏诚和李华两人。茶话会上的唇枪舌战早已成了过去。现在想想,苏诚也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当着李华的面炫耀自己的家世。
“苏诚啊,慎言!”苏诚在心底里对自己说。
“李华,别呀!这床是小了点,但如果咱俩睡觉都老实点的话,还是够用的。”苏诚说。
李华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听苏诚一说,他也觉得这床还是挺大的。
况且,在有床的情况下,谁想睡地铺呢?
苏诚见李华没有拒绝,便默认他同意了,开始动手铺床。
李华看苏诚麻利的样子,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一张床上,躺的不是夫妻,而是两个男人,共枕而眠……
“不行!绝对不行!”李华突如其来的大喊,把苏诚吓了一跳。
“哪?哪不行?”苏诚一愣。
“两个男人睡一张床……”李华思量再三,才勉强把这句话用极小的声音挤出来。
“不就是两个男人嘛,有什么不……”话说一半,苏诚的脑海里自觉地出现了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苏诚僵在原地,心想着这李华万一要是同意了……
突然,一床被子砸到苏诚怀里,随后便是李华得意的声音:“你,打地铺!”
李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双手抱在脑后,一脸优哉游哉!
“这床可真舒服,比武堂宿舍舒服多了!”李华幽幽地说。
苏诚气不打一处来,手刚攥成拳头,便见李华死死盯着他:“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该死的君子包袱!
苏诚露出一个僵硬而恐怖的假笑:“睡好,我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