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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红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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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来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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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院外的回廊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展昭看着低垂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的飞飞,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微拧着一对好看的剑眉,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他心想:也许自己这辈子自从决定投身公门之后,就注定会孤独终老。其实这样也好,她若离开自己,日后必能嫁入一户好人家,总好过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过那种刀光剑影,终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更何况,现在她又有朋友来接她,自己更没有理由留她在身边了。

    想到这,展昭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薛姑娘......”

    “我不会回去的,”飞飞轻轻打断了展昭的话,坚定地抬头看着展昭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和若溪回去?我不会回去的,虽然,若溪的确有办法能将我带回我的世界,但,我....我已经没法再放下这里,对,我放不下这里,放不下你,更不愿意离开你,展大哥,如果你对我的心就像我对你一样,那你就别赶我走,让我留下来陪着你好吗?”

    展昭讶异道:“你....你不想回去?可是蓝姑娘那时说能将你带回去的时候,你分明很开心,我以为你是很愿意回去的。”

    “你这傻瓜,若溪是我最好的朋友,猛然在这里见到她,我心中自是又惊又喜,我也不知该如何对你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反正总归是欢喜的很,可是,我并没有答应她要随她一起回去呀,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清楚,可是你却总是避开我,我以为,你......,你果然存了心要赶我走,展昭,你的心真狠。”飞飞说着说着,眼圈一红,眼泪就径直在眼眶中打转。

    展昭怎忍心见飞飞这般伤心,况且他本来就不想让她走,见飞飞泫然欲泣的难过的样子,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动情地伸手将飞飞拉入怀里,飞飞略略挣扎了一下,展昭反而更加用力将她拥住,下巴微微抵着她的额头说:“你才是傻丫头,我怎么会真的舍得让你走,我只是想让你过更好的日子,你可知留在我身边,以后会有担不完的心,日子经常会过得担惊受怕,我....”

    飞飞伸手堵住了展昭的嘴,笑着说:“我知道,兰院里的马大嫂都和我说过,我也见过马汉大哥外出办公时,马大嫂每天提心吊胆的样子,可是,马大嫂说她从来没有后悔嫁给马汉大哥,相反,她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展大哥,我.....其实也愿意和马大嫂一样。”飞飞越说声音越低,只觉脸颊像火烧般,滚烫滚烫的。

    展昭从未听过飞飞这么露骨的表白,他的心被飞飞温柔的话语包裹的快要融化了,他紧紧搂着飞飞,忘情地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小声道:“展昭此身若能得你为妻,我发誓决不负你对展昭的一片情意,我一定会爱你,护你,照顾你,与你白头偕老,共度朝夕。”

    飞飞听见展昭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心中不禁又是欢喜又有些伤悲,她心中暗道:“对不起,展大哥,我实在舍不得你,万一有一天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我相信你也能好好的活着,因为在你的心里还装着比男女之情更重要的事,你肩负着保护包拯捍卫正义的职责,所以,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

    俩人闭上眼,紧紧地听着彼此心中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白净地月光温润地洒在四周,舒畅地微风匆匆拂过二人脸庞,就在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柔情蜜意之中时,展昭忽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正偷偷窥视着他们。

    “谁,”展昭猛地转身,将飞飞牢牢地护在身后,右手巨阙“锵”地一声毫不犹豫地出鞘护在了胸前,可是,四周静悄悄地不见一丝异常。

    “展大哥,你怎么了?”飞飞从展昭身后探出脑袋,往周围看了一圈,“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展昭点了点头,慢慢抽回巨阙道:“刚才有人在暗处偷窥,不过此人轻功极好,居然能瞒住我的耳朵,不知此人来者何意,飞飞,你和蓝姑娘这几日需要万分小心,没什么事最好不要独自外出。”

    “恩,展大哥,你放心,我会看好若溪,不让她惹事的。”

    展昭微微一笑,抚了抚飞飞乌黑的头发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歇息吧,我再去四周查看一番。”

    飞飞乖巧地点点头,说:“你自己小心点,”说着,踮起脚尖,飞快的在展昭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转身一溜烟就跑回了菊院。

    展昭讶异地看着飞飞渐渐消失地背影,手指轻轻摩擦了下被飞飞亲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慢慢布满了整张英俊的脸庞,就连那双因戒备而显得有些清冷的双眼,也最终被淹埋在了那丝温柔地浅笑之中。

    菊院阴暗地角落里,一个人影待飞飞回房后,慢慢地闪了出来,月光照在那人的身后,将她的背影拉的长长的,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讥笑,她默默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伸手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又略略思索了会,这才起身往另一侧的房间走去。

    房门关起的一刹那,菊院的一棵老槐树上,忽然飞出两只艳丽的小鸟,无声无息地绕着槐树转了两圈,便飞出了开封府。

    翌日,刚用完早膳,闲不住的若溪便拉着飞飞和小西说要上开封府大街上去逛逛,飞飞因昨晚答应了展昭,这几日能不外出就不外出,便将昨晚展昭的怀疑和劝告对若溪说了一遍,顺便对若溪保证等过几日案子了结了,再带她好好出去玩玩。

    可是,若溪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哪肯这么听飞飞的话,围着薛飞飞不停地绕圈子吵着闹着要出去,正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个戏谑地声音:“我当什么事,不就想出去溜溜,那只臭猫不答应,小爷我带你们去。”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不就是那昨夜负气而去的白玉堂。

    薛飞飞没好气地说:“白玉堂,你少在这瞎搅和了,展大哥说了,最近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哟,哟,哟,听听这展大哥叫的,多亲热,他是你展大哥,我还是你五哥呢,你不去就不去,我带若溪去。”

    说着,一跃而下,走到若溪面前,笑着说:“怎么样,五爷我亲自带你逛开封城,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我面前抓人,怎样?你敢不敢同我一起去啊?”

    若溪傲气地扬起下巴,说:“去就去,谁怕谁小狗。”

    “好,”白玉堂一拍双掌,赞道:“有胆气,那咱们说走就走。”说着,上前微微拽住若溪的衣裳,顺势就要带她上房顶。

    薛飞飞赶紧拦住道:“五哥,你这是干什么,要走也该从大门走啊,这般上房翻墙的,被人瞧见不好。”

    白玉堂“咳”了一声道:“五爷我就爱这么走,你管得着吗?有本事,叫展昭来抓我呀。”

    “你....”飞飞被白玉堂的话堵的一时语塞。

    蓝若溪看了看两人,见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互不示弱,眼珠一转,对白玉堂说:“我说白玉堂,你该不是怕走大门撞见公孙先生或包大人,这才非要上屋顶吧,你是不是怕开封府的人?”

    白玉堂被若溪一激道:“谁怕了,我是嫌走大门麻烦,既然你们都要走大门,那就走喽,开封府的大门又不是没走过。”说着,松手放开若溪的衣袖,当先往大门走去,若溪朝飞飞做了个鬼脸,紧跟白玉堂而去。

    薛飞飞无奈地摇着头,正要跟在后面,回头见小西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道:“小西,你不同我们一起去吗?”

    小西摇摇头说:“我这几日身子一直觉得不舒服,可能是还没完全复原的关系,我还是想好好休息休息,况且,小姐和蓝姑娘许久未见,定然有许多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薛飞飞想想,小西说的也没错,又看看她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便叮嘱她好生歇息,若有不适大可找公孙先生看看,千万别硬扛着,小西一一点头答应,薛飞飞这才放心转身追着若溪他们一起出了开封府。

    开封府的街头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白玉堂带着薛飞飞、蓝若溪二人一路走走逛逛停停看看地,好不快哉。

    他本就长的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脉脉含情,白皙地皮肤,红艳的双唇,以及那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放荡不羁地笑意,站在人群中本就显得与众不同,再加上身后的飞飞和若溪,一个生的明艳动人,一个又是娇俏明媚,这一路走来,端的是要多高调有多高调,三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能被周围大姑娘,大小伙围的水泄不通。

    飞飞看这架势,心里就根猫挠似的烦心,这要是万一被展昭瞧见,他和白玉堂之间又少不了一顿吵,再说,昨晚展昭刚发现异常,嘱咐自己不可生事,今天自己就和若溪跟着白玉堂在街上这般张扬,展昭要是知道了,嘴上是不会说自己什么,心里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想到这,飞飞就拉了拉正兴致勃勃地在挑东西的若溪说:“差不得就可以了,咱们回去吧,这些东西你又用不着,再说,你带钱了吗?”

    若溪回头瞟了飞飞一眼道:“你个傻帽,这些东西我要是带回去了,那就是古董,古董你懂不懂?很值钱的,说到钱,你不是薛家大小姐嘛,你怎么会没钱?”

    飞飞说:“我总不能得了人家的身份,还要占人家家财吧,我可做不出这种事,老实告诉你,我这阵子吃穿都靠开封府养着,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若溪听飞飞这么说,挑着镯子的手不禁顿了顿,低头想了想说:“要不....你问展昭要点?他不是当官的嘛,听说,宋朝的官都挺有钱的,他那么喜欢你,给你点钱应该没什么吧。”

    薛飞飞指着蓝若溪道:“蓝若溪,你要不要脸啊,居然叫我去问展昭要钱,你还是不是我好姐妹了。”

    蓝若溪见薛飞飞急了,忙放下手中的镯子道:“哎呀,我不过随口一说,和你开玩笑的,我哪能让你做这种事,再说,你也做不出不是?我就过个眼瘾,总行了吧。”

    薛飞飞别过头“哼”了一声,不打算再理她,这个蓝若溪从小到大做事都不着调,总是随心所欲地过日子,可偏偏就让人讨厌不起来。

    白玉堂的武功不在展昭之下,耳力甚佳,他将二人的低语一字不落地听了下来,见若溪一脸不舍地放下手中玉镯,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啪”地往小摊上随手一丢道:“这摊子上的东西,爷我都买下了,转头给我送到开封府去。”

    小贩接过银子,乐的眯开眼笑的,忙不迭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称好。

    若溪睁大双眼,看着白玉堂说:“白玉堂,你疯了,买这么多做什么?”

    白玉堂毫不在意地说:“这些个算什么,你若喜欢首饰,改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才有真正地好东西。”

    蓝若溪一听白玉堂还要带她去更好的地方,不觉两眼放光,又见他出手这么阔绰,不由重新打量起白玉堂,这一看若溪禁不觉得他有原先那么讨厌白玉堂了,相反,她竟觉得,其实白玉堂也生的很好看,最后,她默默下了个定论: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帅,这话真是古今通用。

    白玉堂才不管蓝若溪此刻的心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快到晌午了,不如我带你们去悦来酒坊吃个饭,咱们也能好好聊聊,怎么样?”

    薛飞飞已经被二人搞得头疼不已,想着吃饭总比在大街上溜达强,她怕蓝若溪又要出什么馊点子,忙不迭便点头答应,拖着蓝若溪就往悦来酒馆方向走去。

    三人一进酒坊,不由愣了一下,只见展昭身穿一身大红官袍,正静静地独自坐在一角自饮自酌,桌上只放了一壶茶再无其他。

    展昭见三人进来,笑吟吟起身道:“我刚从宫里回来,路上遇见王朝他们,听说你们一早就出了门,我算算时辰,猜想白兄必会带你们来此处用膳,便先来一步,白兄,可否介意多添一双碗筷?”

    白玉堂原本见展昭一身官服坐在酒坊里,心里头就有点不舒服,想到昨晚被他一顿说教,当时就存着心要和展昭杠上,可展昭那几句文绉绉地话又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白玉堂心里那口气只得又生生压了下去。

    况且,展昭都说了刚从宫里出来,想必是才下了职,自己若一味挑事,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他瞧着展昭那张似笑非笑地脸,咬着牙虚笑道:“哪里哪里,展大人肯赏光,自是我们酒坊的福气,我这就命人给咱们开个包间,弄一坛好酒,包管伺候的展大人舒舒服服的。”

    展昭不太习惯白玉堂用这种市井小民般献媚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眉头微微一挑道:“白兄不必费事,只需寻个安静处,布几叠小菜即可,展某下午还要进宫当值,酒就免了吧,刚才那壶茶就可以了。”

    白玉堂不情不愿地应了声,便自顾张罗去了。

    薛飞飞小声对展昭说:“展大哥,对不住,我实在拦不住白玉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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