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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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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相遇的缘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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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河里洗完澡,张二狗上岸拿了空矿泉水瓶回家,便和凌子风一起回小镇。

    凌子风家境不是很好,要去镇上的煤场干活,勤工俭学。

    他跟着煤场的师傅把场里的蜂窝煤搬上板车,然后跟着一辆旧的小卡车送到居民的家中。

    当地还有一些小煤矿保留了,镇上的居民大多还是习惯烧蜂窝煤做饭。

    当时是暑假,凌子风在煤场干活,补贴家用,送一个煤能挣两分钱。两个月下来,也能有不少钱。

    那家煤场在镇子的最北边。刚走到么煤场,就听到师傅郑四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学唱收音机里的新歌:“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纵然瞪着你的眼睛你不答应……”

    凌子风上前跟打招呼:“郑叔,我来了。”

    郑四是中等个头,半秃头,身材壮实,他的老婆十年前离家出走后,再也没回来。他不爱说话,只是喜欢听歌、唱歌。虽然唱得难听,但小镇上并没人介意。

    凌子风打了招呼,他“嗯”了一声,继续唱歌干活。

    在镇子上干完活,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小镇逐渐安静下来。

    凌子风的白衬衣也全黑了,他趁着月色回到自己的家中。

    他的家在镇里很老的一个小院里,一共三间平房,一间是父亲凌建军住,凌子风和弟弟凌小勇住一间,姐姐凌小玉住一间,另外半间是做饭的地方。家里面除了一台老式收音机,一台熊猫的黑白电视机,基本上没什么电器,电视机信号不稳定,还经常出现雪花屏。

    院子里有公共厕所,中间有一口圆井,上面有一木盖遮住了井口,可以打水洗澡。

    凌子风脱了衬衣,准备冲一个凉水澡。

    “哥,你回来这么晚,要不以后,我跟你一起去煤场干活吧,这样你可以早点回家。”弟弟凌小勇见哥哥回家,便上前说。

    凌子风笑了笑,上前摸着弟弟的大头,说:“不用了,你还小,回去写作业吧。”

    凌小勇说:“哥,我不小了,都十四岁了。”

    凌子风说:“算了吧,你腿脚不方便,再说了,明年你就要中考了,要用功读书,将来才能活出人样啊。”

    宁静的仲夏之夜,窗外凉风习习,镇外不远处的水稻田里,青蛙呱呱叫,一轮明月照着房间里空荡荡的四壁。

    凌子风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学校马上就要分班了,学生们需要预先填报一下自己的志愿,读文科还是理科,如果是选择艺术类专业,还得去上专业补习班,那也要花不少钱。

    凌子风学过画画,他初中时的美术老师陈志远,原是北城千湖美术学院一位很有造诣的讲师,在六十年代的特殊时期被打倒了,下放到清源修水库,和当地的一位姑娘结了婚,后来在镇上的中学当美术老师,再也没回北城。

    陈志远上了年纪,头发花白,家在四楼,凌子风常给他家送蜂窝煤,免费搬到楼上,有时正好碰到他在家里画画,搬完煤球就立在他身后慢慢欣赏。

    陈志远发现凌子风这孩子比较老实,对画画有兴趣,就教凌子风一些简单的素描,水墨画。时间长了,他发现凌子风很有学画画的天赋,就收他为关门弟子。

    凌子风对画画的天赋和兴趣,都来源于他的母亲。他母亲是北城美术学院的下乡知青,在特殊时期中怀了孕,却死活不肯说出孩子他爹是谁,被人批斗,奄奄一息。

    凌子风的父亲凌建军心里动了善念,看她可怜,偷偷把她带回了家照顾。

    他们家三代贫农,他的父亲,也就是凌子风的爷爷,左腿还在革命战争时受了伤,子弹的碎片没取干净,留下了病根,瘸着腿不能干活,当时在生产队当会计,记每个人的工分。生产队是按工分发粮票,没人敢得罪凌子风的爷爷,就没人再敢找凌子风母亲的麻烦。

    凌子风的母亲生下凌子风的弟弟之后,营养没跟上,躺在床上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死了。她的遗物,是几百张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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