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坐我旁边的泼鸿喷笑,揪着我的腮帮子,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居然现在就开始偷偷练习学狗叫了。”
于海闻言,乐不可支。
我垮下表情,任他们嘲笑。
“要不我们合作表演吧。”泼鸿建议道。
我心中一亮,与泼鸿很有默契的想到了题材,于是相视一笑,心中已有了主意。
相较于我们的纠结,早先那些围着成墨的姑娘们完全没有这些顾虑,一个个主动大方的很,又唱又跳的,而且这些方面她们确实很出色,伦巴恰恰爵士探戈,民族美声流行经典,场面被她们带动的越来越热烈,很多村民都围了过来,在我们的外围又围上了一圈,一边看一边笑着鼓掌,有女孩跳至成墨面前,硬拽着成墨一起跳舞,成墨摆着手,眉头越锁越深。
“成墨哥,出来玩就放开来玩嘛!”泼鸿怂恿着。
“可是我对这个真的不在行。”
“那你待会儿表演什么呢?”泼鸿问。
成墨敛下眼来,似是在思考着接下来他要如何应付。我觉得照这架势,成墨即使表现的再低调,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的,谁让他就算不说话,也会成为焦点呢。
我跟泼鸿表演的是我们高中时一起表演过的一出相声,两人一附一和的,也没太按照几年前的那台词走,不过我们胜在默契,配合的很好,段子也有不少笑点,所以也能过关,至少那些围观的村民,都被我们逗起笑的前俯后仰了。
按顺时针方向,我们表演完了,便是轮到一直坐在我旁边的成墨表演了,我从场地中间走向我的位置时,瞄了成墨好几眼,他的手搁在膝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是在场今天最英俊、最出色、最优秀的成老师表演,大家鼓掌欢迎!”
我突然就替成墨有些紧张了。
我记得上小学那会儿,有次班上搞班会,老师要求所有的同学都要上台表演一个小节目,全班的同学都会上台说了几句或唱上一段,唯独成墨,杵在讲台上一声不吭,最后引起一片嘘声,那时我虽未嘘他,但是却也是打心底的瞧不起他。
我看着成墨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额前的发覆住了双眸,沉吟良久,都未响应,心中渐渐发沉,时隔近二十年,成墨应当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成春了。
“成墨!”我轻轻的唤了一声。
他侧头看我,眼眸映着火光,他突然冲我微微一笑,然后便站了起来。
他缓缓步向空地中央,有小姑娘尖叫道:“成老师,你好帅!”
当他站定时,那些喧哗声便渐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火堆燃烧时的哔剥声。
“我不会才艺,我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表演,以前在英国留学时,我兼职在一家权威性生物科学的杂志社工作,每天要校对这家报纸文章是否存在专业性错误,就在我快要完成我的学业,正在犹疑是否要接受校方建议参与仅英国国籍的科学家才能参与的某项重大研发时,我读到了随意刊登在这家杂志上某个小角落的一首小诗,念完之后,我忽然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我想我得回国,我想要陪在她的身边,我想要在她的面前朗诵这首小诗,我想要在有她的地方变得白发苍苍,然后一起在火堆旁安逸的打着盹。或许人生应该要有最高目标的追求,觉得我不能仅甘于此,但是,人生有很多的内涵,却只有一项关乎自己最深的意愿,我觉得今生若能与她为伴,那便是今生意义所在。”
四周一步寂静,安静的我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成墨的英语说的十分的流利,而且缓慢,缓慢似乎想让每一个人都听懂他在念什么,我也在努力的听,可是英文水平有限,中能听懂些许意思,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辨听过英文朗诵,上学时考听力那会儿的用心也不及现在,我多么想逐字逐句的都弄懂成墨口中念的每个单词的意思,下意识的,我觉得它们很重要,它们包含了很多的内容,包含了成墨的真实意图,甚至有可能隐藏着一项我从未发觉的秘密,我得弄懂它。
当他念完了英文诗,忽而缓缓转身,朝着我的方向,继续念道: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在他念完时,泼鸿小声咕哝道:“我的天呐,真希望他是念给我听的!”
我看着火光下他的身形,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我却觉得他在看我。
我感觉到我的心跳“怦怦”跳得厉害,血管振荡着脆弱的神经,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想心动了!
“一诺,成墨是念给你听的吗?”泼鸿凑在我的耳边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念给谁听的,但是我却很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之前说回国来结婚,这个结婚的对象,竟然不是孙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