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要追溯到两年前的那个秋天,天气刚刚渐凉,在那个东临要走的前两个晚上,我们三个喝的烂醉,三个人醉躺在东临的卧室里,主泽说他一定会和正弟考到同一个大学,我拍着胸口说“我想和紫楠去每一个我们向往的地方。”我和主泽异口同声的再次问东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东临立正了平常的笑脸,严肃的反问我,“你会和紫楠结婚吗”,我顿了顿,望着一本正经的东临,带着醉意里的清醒告诉他,“我没有想过这件事。他似乎对我的回答特别不满,带着常态里嚣张而又坚定的口吻说,“我要娶古月丹!”,接着我们又狂乱了起来,胡说八道。都知道古月丹是我们公认的班花,她和主泽关系不错。在那时,我和她也只有眼神上有些莫名其妙的交集。
我胡乱的又吃了几口,便被强行加入到他们的游戏里。大家七嘴八舌的嘻嘻哈哈,全部参与在纸牌游戏梦幻拖拉机中,东临不知怎么了,总是输,他总是喜欢沉迷在大绿瓶子夺命口服液的滋润里,接着一杯一杯大口随意的吞噬,很诧异他一个很爱说话的人竟在这时选择了沉默,只就喝完输的酒,点上一根香烟继续进行游戏。鸵鸟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叽叽呱呱,或许是因为他坐庄的缘故吧!他总盯着输酒的每一个人,生怕我们漏掉一杯。“小云,赶紧喝,还有两杯。”“你先发牌,我马上就喝。”小云边说边摸着肚子,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已经让他无法坐正,他微躺着端起一杯,换了一种很舒服的姿势喝完了另一杯。鸵鸟又开始继续发牌,忽然小云用手指截了截我,示意有人在对我说话,顺着他的眼神我听到鸵鸟女朋友说,“你球打的挺好的。”“也一般。”“不要谦虚,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个个子高高的古铜色皮肤的也打的挺好。”“嗯嗯,北邮打的很好。你们系也挺强的,下周一我们打半决赛。”“奥奥,听说了。”她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东临说,“南木咱们喝几个?”我也只好结束了谈话和东临一起举起酒杯来,我们似乎没有说话的必要,只是偶尔举起酒杯,默契的干上一个。我们刚放下喝完的空杯,东临电话响了,紧接着他出去了。游戏还在进行,现在王宇坐庄发牌,只不过像是大家都埋着心事,无法一心的将心思放在游戏上,或许大家想多聊聊天,熟悉熟悉那曾经的熟悉。在那时,总有人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游戏,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只要是一开始大家都玩的没心没肺的。可这时似乎又不是,总有人不时掏出手机来,低着头,不像是打游戏,却也闹不懂在干嘛。就连又一次调侃起鸵鸟去兰大搞卫生的桥段来也连不起太多的笑语。还好,我旁边还有小云愿意唠叨,不过他竟也能停下往日的段子,说起了他所学的专业,抱怨毕业后肯定又不好找工作,就业形势在大趋势的发展下越来越不乐观,过于舒适的大学生活也只是又胖了他的身体,以前很多良好的习惯被网络游戏清扫的一干二净,早就不复存在,就连早晨起床都变成了一种挣扎的痛苦。不说这了,来,喝酒,小云举起酒杯,我跟着他的节奏与他干杯,一饮而尽。“说着说着竟也深沉了,不说这了。”小云苦笑着。在忽而安静又忽而吵闹的气氛当中,古月丹对我说,“你在兰大吗?”我点了点头,我的神经里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诧异,她似乎也多喝了几杯,额头和脸颊泛着微微的晕红,她顿了顿接着说,“紫楠在武汉是吧!”“是”“奥,那还离得挺远的。”“距离产生美嘛!”我苦笑着挣脱了那份不知所措说出了这句掺着酸意的回答。古月丹的眼睛瞟了瞟周围,没有望我,她的眼睫毛抖动着,忽而又问我“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我很诧异,随即对视着她的眼睛,用极为肯定的语气告诉她“说好的一辈子,怎么能提先断线呢。”“嗯嗯,那你们肯定很幸福。”我点了点头,没有作答,随后我们的话题就此结束了。东临回来了,我只是偶尔在接下来断断续续的游戏里用余光看到她,似乎有一种亏欠感,我怎么能这么想!可是,她总是一杯接着一杯,喝的一干二净。是的,同学聚会嘛,当小云又无所顾忌的接上了调侃,在这逐渐熟悉的气氛里,是应该开心的多喝几杯,我也要再喝几杯。
在回学校的路上,忽然北邮打电话说想吃点东西,我说我可以顺路带上,他说他出来让我等他。美食城里熟悉的烧烤摊,熟悉的位置。我要了一些常吃的食物,没有和胖胖可爱的老板聊天,他似乎也忙不过来,用微笑代替了问候进行着手中重复的动作。聚会还是散了,似乎没有人愿意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就连等出租车的那两分钟里也一直搭着肩瞎聊,直到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摁响了喇叭才不舍得结束了起头的话语。相聚不易,离别难舍,虽然最近的距离也不过隔着几条街道而已,但聚的如此齐全,还是相当困难。北邮懵声坐在了我对面,淡淡的说,“喝醉了吗?脸怎么这么红。”“今天老同学聚会稍微喝的有点多了。”“老朋友嘛,相见不易,肯定会贪杯的。”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我和北邮用简单的几句话又聊了聊下午的比赛,今天主要我们都没开篮,三分球才勉强进了几个,如果不是北邮在内线强吃,今天这块难啃的骨头不一定能肯下去。不过还好,一场漫长而艰难的防守大战还是取得了胜利。烤串上来了,老板送了两瓶童年里的瓶装汽水,北邮问我,“你还能喝吗?”“有撒不能喝的,汽水嘛!”“奥,我没说汽水。”“还行,还能陪你喝几瓶。”北邮问的莫名其妙,差点就让我弄混了,其实我也能看的出他似乎心情不好,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最近一段时间来,北邮总是不想说话,所幸还好,他一直挣扎在忙碌里,尽管他有时在球场上大幅度的动作像是在无言的发泄,像一头公牛一样横冲直撞的,就在今天的比赛里又吃到了一个“t”。我不想多问,只就陪伴就好。车票不仅仅是一张旅行的通证,也是一张连通异地的工具,陌生的人,无独有偶,会在这场行走里相遇,相恋的人,不用叮嘱,它是两个心门的直属路线。可是就在旅途的前一天,这梦里常住的欢乐却被撕的粉碎,借给了五月初的蒙雨,逃脱进挣扎的牢笼里,没有看守,没有捆绑,自由囚禁。
……
紫楠去了上海的西塘,他们在开运动会,她说她很想出去转转,我支持她的想法,只是很遗憾我去不了。我只能在我大醉之前在备忘录里记下那一条街的名字。会有一天我会拿着印着你足迹的地图,从北方到南方,一并走过那些街路,不错过那一处街头站卖臭豆腐的摊位……
我还是搁置下了晚安故事,紫楠说明天她补充给我。什么他妈的石家庄,什么他妈的半决赛,都不重要。歪七横八的,我和北邮举起了瓶子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