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里,燥起沿路四景的迷径小道上,撩起了令人陶醉的酒窝。是南风来还是北风去?这一片偷来的冒芽,捎着一首钢琴曲,赖在新刷的山坡上,忘了贝多芬的悲伤,这蝉儿什么时候来。这时节操场上开始真正的躁动起来,马上将要迎来学校举行的自强杯,大家都忙着开始训练。傍晚时分,我和北邮吃过饭在花园的小亭里坐着闲聊。这天气似乎刚刚好,一阵早风掠过暮色的远景,携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迎面而去,诱得几只小雀猛的追奔而去,叽叽的歌唱啄起了几颗早星闪闪。
关于项目的事情现在基本已经完成,我们和联立展开这项活动的小区业务人员商议,让他们代办这项活动,虽然来兑换的人群越来越少,可无疑这个项目是成功的。而且王行长也鼓励我和北邮做下去,如果还有好的项目就去找他。不过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张教授,如果不是张教授的介绍,这个项目或许就真的死于腹中了,而且他还让我们认识了实在优秀的师哥——王行长,虽然那夜……
操场上学校的乐队又开始了他们的个人演唱会,虽然装备不是很齐全,但是他们却很是认真,每天晚上都来,慢慢的每天来的人也逐渐增多,每次开场的都是一首沙哑的陈奕迅的十年,这里一定藏着西城的一个故事,可是他从未说过,我也无法对这件事刨根问底,第一次看见他,他是在兰大附近的一个音乐酒吧里唱歌,用他独有的略带沧桑的嗓音唱着这首《十年》,唱的很好听,很有自己的风格,我和北邮都为他喝彩,后来他说他一直想唱首原创歌曲,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竟然跑来找我。几次相遇后,他说让我帮他写一首原创,可是我哪会,怎么会有那样的水平!他再三请求,我也就勉为其难,就这他三言两语说完关于他隐藏的故事,我尽心为他写了一首《旧港》。可是后来,因为谱曲等原因,就一直被放置,我问他是否是我写的不好,他说他一定会把这首歌唱出来,不管什么时候。
我和北邮站在操场的另一端没有过去,静静的听他唱完一首歌。“回吧!”北邮说,“今天训练有点累。”“咱们从这边转过去沿着大路回。”现在我们每天下午都在球场伴着黄昏练球,为马上迎来的自强杯热热身。刚转上大路,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北邮,“北邮,北邮。”北邮驻足,转身望去是系女篮的辰敏,我本不打算停下脚步,因为我明白不合时宜,可北邮却狠狠的抛给我一个责怪的眼神示意我停下,“怎么了?”辰敏逐渐靠近北邮,“奥,南木,”她朝我打了声招呼随即转过头对北邮说,“我想请你帮助我们训练。”“你们去年拿第一,这次稳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今年不一样,听说院队的也会在所在系上场。”“那不重要,按你们熟悉的方式打就好了。”“不行呀!不行。这次你得帮我们。”辰敏调皮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说。她扎着过肩的马尾,很是精干,看她的身高应该是司职锋位。她微微仰头朝着北邮吧眨着眼,在等待北邮的回答,那清澈的水眸就像是瓶中等待发芽的种子,永远不能确定未来是否是美丽的,但却真切而带着笑期待着。北邮似乎害羞了,不敢正眼望着她,双手搭在我的肩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行,明天下午球场见。”见北邮没了主意,我便笑着抢先回答了,还不明显吗?北邮你这个傻缺!北邮一听我说似乎有些着急了,迅速用手臂勒住了我的脖子,可也无奈,为什么要收回,还要解释什么!只是辰敏不听,迅速把一瓶脉动塞到北邮手里,北邮还未来得及反应,辰敏就已经跑开了,“明天见!”她回头补充了一句,便消失在迷布着音乐的黑夜里。一路上北邮勒的我更紧了,也只是跟着我笑。
兰大附近的一个餐馆里,他们已经开吃了,不过还好,不算太迟,我们刚刚赢下了一场艰难的比赛,挺进了四强,还没有来得及击掌庆祝,我快速绕过园林回到宿舍,顾不得被打爆的手机信息,简单的洗了把脸换好衣服,一路小跑紧着给鸵鸟打了电话。一进门,人还来的挺全,东临第一个开腔说到,“赶紧的,罚酒三杯。”我没有反驳,拿起他递给我的一杯啤酒,一饮而下,小云看着这阵势笑着说“快坐快坐,就等你了。”我喘着粗气,坐在他和东临之间,“你们逼的太急了,谁知道又打了个加时赛,哎。”“赶紧先吃点,就差你一个人了。”鸵鸟说着把我在电话中点的红烧肉刻意推到我旁边,“赶紧吃,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你看你还想吃什么?”东临看着我微笑着说,我没想到东临也会来,这货居然之前不打电话给我。“差不多了,这么多菜呢!”他们基本已经停下了筷子,只是三三两两的说聊着,偶尔碰一杯小酒。打完招呼后,我便紧着开吃,总觉得挺饿,但这才动筷头,我却丝毫没有饿意,只是感觉很热。我胡乱的吧啦了几嘴,忽而抬头才注意到鸵鸟女朋友也来了,没见过她几次,虽然我们在同一所校区内,也只是知道她是数学系的而已。似乎有些印象,但这才属于正儿八经的头一次见,中等个,微胖的脸颊,正和鸵鸟说着什么。实在是因为口渴,我问了问东临有没有饮料,东临把桌上的杯子递给我对面的什华说,“来,倒一杯可乐。”随后转过身来对我说,“当年酒场无敌手,喝什么饮料?来几杯啤酒吧!”他似乎很兴奋却又莫名奇妙的忧郁,“等一会!”说着把饮料递给我,我望了一眼什华,什华早已抛弃了他早年的飞机头,转而换上了现今流行的小分头,皮肤又抛白了,立挺的鼻尖下贴着一张小嘴,和着他上身休闲的服装显得很是帅气,不过他旁边坐着的那位姑娘夺过了我的眼神,浅黄色的短袖上方画着一张精致的脸庞,小巧的粉唇,俏丽的鼻梁上方挂着两颗黑色的滴水深眸,我相信,那弯弯的眉毛似乎是画上去的,可是却又找不到装束的痕迹,扎起的丸子头使其更有气质。我正喝着可乐,小云突然来了句,“紫楠不在,你就上房揭瓦。”我转过头诧异的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又一下忘了,看着我蒙圈的样子,小云常带微笑的脸上半锁着额头又带着一阵嘲笑,“哎,那个是什华女朋友吗?我看着很眼熟”“你再猜?”“那是王宇女朋友!”“不是,你他妈瞎吗?她是古月丹呀!”小云着急的没有注意语调,“声音小点!”突然,等他们的眼神平复,我嘲笑我自己,才几个月没见,难道眼睛又近视了,连古月丹都不认识了。突然我又不禁笑了,我望了望东临,终于明白了他常呆的神情。
暗恋是一种过分的礼貌,在暗地里借着一杯烈酒盖起一座隐形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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