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辉观察了一下四周，招手，喊：“丰炤，你到我这边来。”
殷若闲乖乖地走过去探头看，问：“这个铁环就是机关吗？”
萧凌辉抬手将殷若闲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拉开铁环。
伴随着齿轮运转的卡兹卡兹声，他们前面的柜子缓缓挪开了两尺左右，露出通往未知处的阶梯。
萧凌辉率先走过去，准备下去看一看。
“丰炤，你跟我一起下去吗？”
“就我们俩？要不还是叫几个衙役。”
“人多了碍手碍脚的。”萧凌辉皱眉，申捕头每次见他的样子都像深怕他突然暴毙，啥都不准他干。
说着他便顺着台阶下去了。
“我先下去探探路。”
“那你等等我！”殷若闲连忙拿起一小根蜡烛跟上，安慰自己，按照她的推测，这密道薛俊安应该常用，不会有什么危险。
密道通向一片黑暗中，唯有萧凌辉站着等他的地方还可以照到点阳光。殷若闲连忙用火折子将蜡烛点上。
她心中盘算着，这个宅子坐北朝南，密道的走向是朝门的反方向，也就是北边去的。北边……往北不远就是北市，再往北就出城了，这个地道应该不会出城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下走，不知是踩到哪儿了，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小心！”
世界倾倒之时，她看见萧凌辉向她飞扑过来，抓住她向前一拉，蜡烛滚落在地。
利器划破空的声音在她耳边一瞬即过。
萧凌辉拉她入怀，躲到墙边。
殷若闲靠在墙上，听着萧凌辉踹着气问她“没事吧！”，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右耳上。
她思考停滞了片刻，被迫仰着头看向萧凌辉，“没事……这怎么了？”
萧凌辉松开他，走上几步台阶，从上面拔出三枚飞刀，“你刚才踩到机关。”
“机关？”殷若闲想走过去看一眼，结果左脚刚一迈还未落地，右脚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连忙扶住墙壁，“嘶……我好像扭到脚了。”
萧凌辉收起那三枚飞刀放进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回来看她，神色不太好，“有没有划伤哪里？这刀刃有毒。”
殷若闲下意识摸摸耳朵，小声说道：“没有。”
“我送你上去。”
殷若闲点点头，知晓不是逞能的时候，“还是让申铺头带熟知机关的人来，你也别掺和了。”
“我会小心的。”萧凌辉背对着她蹲下，示意她趴上来。
“不行。”殷若闲趴上萧凌辉的背，揪着萧凌辉的衣服，“我不会松手。”
“那我们一块去。”萧凌辉见她上来了，起身往密道里走去。
“萧凌辉，你想干嘛，送死吗？”
萧凌辉轻声笑道：“就你这药罐子才几两重，我背着你躲机关也方便，省得还要跑去救你。”
殷若闲瞬间哑火。
殷若闲一手搂着萧凌辉的脖子，一手举着刚刚拾起来的蜡烛，感觉萧凌辉背着她走得依旧十分轻松，也就不再反对。
不知走了多久，萧凌辉连汗都没有出一滴，仿佛根本没有背着人。
她们也没有再遇到机关，不知道是萧凌辉精准的避开了它们还是只有入口那一个机关。
殷若闲都怀疑自己已经到城外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终点——几块巨大的堆砌着堵住全部道路的石块。
萧凌辉奋力踹了两脚，石块纹丝未动，他无奈地放弃了。
“后头可能都堆满了石头。”
殷若闲点点头，说道：“让衙役来挖吧，我们回去。”
其实这些石头放在这里，就注定了她们此行又要无终而返了。
薛俊安应该是发现自己的踪迹被她们知道，所以封住了地道拖延时间，此刻石头后头应该就正在动工改道吧。
“你到地面上，还能找到这个地方吗？”殷若闲问道，她早就见识过萧凌辉强大的记路能力。第一次夏季去围场，萧凌辉可以在遮天蔽日难辨东西的森林追着野鹿走上六里路再回来，走了几步，何处怎么拐弯，记得一清二楚。
照萧凌辉的吹嘘，这是将军世家的天赋。
“当然。”萧凌辉仰着头回忆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北市杜家胡同外一点的地方吧。”
“杜家胡同？”殷若闲惊讶地问道，“果然和杜家脱不了关系。”
她回想起杜语嘉那日跟薛俊安最后转眼消失的街口，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兄。”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今晚去逛逛勾栏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