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以为自己拥有神格后,心就不会在痛,可是当她看到晴风倒在司马祁华的剑下后,脑子嗡的一声炸裂,浑身酸痛,胃部感到一阵子反流,她强压住欲呕的反应,脖子以下僵硬的动弹不得。只有两个深邃的双眸,冒着寒冰和焰火,在互相交融抗争着。
她眼底情愫翻涌,极其复杂的看向司马祁华。到嘴边的话,因晴风那汩汩的鲜血给堵在嗓子眼,鼻腔甚至口腔都充斥着血腥的气息。最终,她氤氲的双眼,两行泪打湿了衣襟,浑身颤颤巍巍的搀起到地的晴风。
司马祁华对上那双眸子,顿时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清水。他明明离她那么近,直在咫尺,可他觉明显的感受到心底深处的崩溃,那横在两人之间的就像一条湍急的河流,无法泅渡。
桃夭夭收起脸上的悲痛之色,自始至终都没给司马祁华一个眼神。她神色木然的将晴风拦腰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看着那张因为失血过度而毫无血色的脸,眼眸深处藏满了掩饰不住的心疼和不安,那是种惧怕,和对自己的厌恶。
因为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那惧怕的由来,竟然不是因为眼前鲜活生命的逐渐消失,而是惧怕她因为晴风和司马祁华的芥蒂会更加深重到无法挽回的境界。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懦弱和自私。利用巫瓦国的亡灵重拾仙格。心心念念想的是儿女情长,自私到看到亲如姐妹的晴风就这样被那个人伤成这样,确连一句痛斥的勇气都没。
司马祁华张了张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眼眸深处满是祈求。桃夭夭可以躲他,可以恨他,但是他受不了对方的这种漠视,就像心尖在遭受凌迟,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眼见着桃夭夭扶起晴风转身要走,他浑身的血液骤然倒流,他一把抓住那人的玉腕,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不要走.......我,我无意的,我不是有心伤晴风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看着眼前的人,木然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所有的骄傲自尊顷刻坍塌,他哀求的继续道:“求求你,求求你........”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轻,心底寒意越发刺骨。
桃夭夭的感觉好像心尖跳漏了一拍,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对这个人会如此刻骨铭心,为什么事到如今,这个人的一喜一怒还是可以如此轻易的牵动她满目疮痍的内心,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灵魂在跟她叫嚣着,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发和神经都在朝着那心底的天平一段迅速迁移。
她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抽出自己那被握在司马祁华的手腕,虽然司马祁华握的很轻很轻,视如珍宝,患得患离。
“有什么,以后再说。”桃夭夭打心底相信司马祁华,不是伤及无辜之人,更何况这人还是晴风,司马祁华虽然面子冷硬,但骨子里是个柔软至情至性之人,当初也正是这份子性情,才被雪华从识海中分割出来的。但是此刻,她实在没有心情,去深究什么,眼下晴风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话听在司马祁华耳朵内,就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了。无论自己是手握重权还是天下盛名,对着桃夭夭他总是底气不足,灵魂深处没由来的怯意。他浑身一僵,眼底落寞的耷拉下头。
桃夭夭本来就烦懒得在说什么。她轻轻的叹口气,就带着晴风如一道撩拨人的清风飘然而去,这弥漫的微风吹在司马祁华的心尖,好像将他的魂都带走了一半,司马祁华失魂落魄的呆愣愣的看着那道身影越行越远,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
“主子,我们快走吧。”庸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音调有些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一道白色烟煴,看着桃夭夭搀着晴风进入到那白光中骤然消失,他急切的唤着司马祁华,如今的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见见那个人。
桃夭夭看着头枕在自己怀中的晴风,清晰的感觉对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她放眼四望,纵目茫茫,天大地大竟然不知身去何方,她懊恼的将晴风搀扶到一栋空置的小茅屋并将晴风缓缓的抱在床板上,给晴风安顿好后,她用手掌轻轻的抚过晴风的面颊,感受对方身体一点点的冰凉。
她闭上眼从丹田聚拢一股灵气顺着筋脉缓缓的注入给晴风,筋脉被的灵气温养着,直到晴风的脸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第80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