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安夏见对方也无话可说,遂无趣与她逗乐,扬长而去。
这个慕清竹,明明斗不过她却偏偏喜欢找她的茬。李安夏倒是觉得很幼稚。
果真是阴差阳错。李安夏方踏过第一个拐口,转个角就碰见那束白衣正平静淡然站在她面前,相距不过一尺,如若李安夏再多走一步怕是要撞上他。李安夏惊奇得像半截木头愣愣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瞪大了乌黑的眼睛对着面前的人。对方给足了李安夏反应的时间,良久,她反应过来发觉自己的脸糗得跟方才的慕清竹一样通红,热得发烫。她连忙张开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半天都发不出声音,声带像锁死了似的无动于衷,慌乱之间她再次对上白景的眼睛,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绪?恼怒?奇怪?还是……喜悦?她突然之间发现面前这个人无比神秘,好像他的心事无人能揣测,高深莫测到让人不敢靠近,他明明待人无比温和,可为何与他在一起就似同接触寒冰,稍微不注意便会被冰封。
白景,白景……当真如他的名字一般是太阳和日光么?
“公主。”
“嗯?”
“宫宴时将臣的位置如公主所言安排在你身侧罢。”他俯身凑到李安夏的耳畔,“别被拆穿了。”
李安夏蓦地一个诧异,迅速捕捉到他方才嘴角扬起的笑意,她又一个尴尬,不知如何回复。亦不知是为何,白景道完这句话李安夏就浑身不舒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行也不是停也不是,总之心情浮躁,愁意布面,再望那背影,早已逐渐远去。
望都城今时不同往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犹若春节到来,暗潮汹涌的人群中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欢笑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花灯、一点点星光装点了那无尽夜空,由凄冷转变温和。宫中不同民间,气氛却不差分毫。李安夏想来喜好朴素,所以平日里总身着清冷淡雅色调的衣饰,多属白衣,只是今日却被青黛折腾的大红大紫,浓妆艳抹,时不时就有侍女宦官们盯着她瞧,固然不自在极了。她拂着自己身上宽阔大气的公主裙,埋怨道:“青黛,这身衣裳好不自在,我都不会走路了。”
“公主,这身衣裳可是皇后娘娘赐给你的,自从这件衣裙进了清晖殿就没见你看过,今日出席着此衣可给足了娘娘面子。再说了,公主穿上可好看了。”
“哪里好看了……”她又别扭几分,只好在青黛的催促下加快了步伐。
“长明见过父皇、皇祖母、皇后娘娘以及诸位贵人。”她微微屈膝行礼,迅速打量一遍今日到场之人。
“免礼。”李钰瞧着今日穿着无比“得体”的李安夏不禁为之一振。
许是今日的一束红裳太过夺目,惹得不少王公贵族端茶的手怔了一怔,痴痴望着正中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好似眉眼之间都透露出明媚。
皇后余氏端庄一笑。“本宫瞧着今日的长明倒是觉得颇有几分当年叶贵妃仪态万千的风韵。”
李安夏的眸子蓦地冰凉,她抬眼便见李钰的脸色黯了一层。
你应该觉得愧疚吧,皇帝陛下。
李安夏浅浅一笑。“娘娘谬赞。”
“先入席就坐吧。”李钰不着痕迹地补充一句以掩盖话题。她方要入座待见到席上的白景不由得愣了半晌,而后深吸一口气就坐,恰在白景身侧。
他还当真与她同坐。
白景换掉了平日里与李安夏一同的白衣,披上一件深蓝色袍子,倒是让他显得格外神清气爽,亦是好看。李安夏本不自在与白景同坐,担无意间瞟见对面的慕清竹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二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心里又一个轻快,她暗暗冲对方得意一笑,又故意使坏朝白景那处凑了凑。白景有所察觉,却并不惊讶地尽力配合,如此一来慕清竹脸气得更红,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李安夏,好似要将她一口吞下肚。只是待陆长空一来,李安夏又下意识地远离身旁的人。
“陛下,今日是花灯节若是没有花灯岂不太过无趣。为此,宫宴开始之前清竹让诸位贵人分别挑选了自己心仪的花灯,写上一记灯谜,并标明身份来让其他贵人猜。”
李钰半眯着眼望着侧席站出来的慕清竹,幽幽开口。“有趣。慕小姐此法可行。”
“陛下,不如让臣女起个头,好让诸位贵人踊跃参与?”她见李钰点头的动作,微微一笑,续道:“臣女想请个对手。”
李钰饶有兴趣问:“哦?好啊!依你之见——你想挑何人与你比试?”
许是何目的达成,慕清竹嘴角微笑的弧度又向上拉了拉。她下意识缓缓将目光提向对面心不在焉的李安夏,望着远处不知是在殚精竭虑些什么。“听闻长明公主聪慧至极,臣女倒想见识一番,那便看公主可否赏脸了。”
李安夏恍惚回神,却见对方那不怀好意的微笑不禁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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