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洛阳城。此城因地处洛河以北得名,毗邻大宋国都汴梁。洛阳居天下之中,经略四方的地势之利。从河南出发,北上燕晋,西进秦陇,南下荆楚,东入齐鲁,东南至江淮,距离较近,交通条件优越。古时不是作为一朝国都,亦是作为陪都。即便遭到“安史之乱”的洗礼,但大宋文人依旧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了繁华的城都。
段芷芯骑马奔腾七日,从大理途径襄阳,信阳等地一路来到洛阳城,到时已是九月初九重阳之节,论剑前日。
她虽是段誉之女,却没有段誉半分老实。沿途千里,段誉为了寻觅她,也是煞费苦心,所派高手大臣无数却还是被她耍的团团转,骗的东倒西歪来到洛阳城。
刚至洛阳,段芷芯虽乃大理一国公主,却也被洛阳的繁华秀丽所痴迷。放眼望去,层层楼阁,瑞兽祥台。街道上琳琅满目,热闹非凡。茶馆戏苑亦是应有尽有,竟与那繁华苏杭相差无二。
“一直以为皇城繁花似锦,到了宋朝洛阳,却显得我井底之蛙了,不知这大宋都城又该如何繁华。”段芷芯骑马走在街上叹道。
“哟,好俊的小丫头,来看看我卖的胭脂怎样?”一位路边的老太太对她摆手道。
段芷芯一听。来都来了,不如给母妃带回一些礼物,以表心意。省得日后闯了祸,也没法向母妃求情。便在摊上挑挑拣拣,其实她年方二八,从未用过这些粉妆之物,一番挑拣只不过是挑哪个盒子饰品惹人喜爱罢了。
就在段芷芯挑拣好了,正要买下之时。不远处一位模样如同教书先生的人道:“昨至洛阳,始知衣冠士族,并在中原。礼仪富盛,人物殷阜,目所不识,口不能传。所谓帝京翼翼,四方之则。当日南梁使臣陈庆之来此如是说,今时看来,实是斯言!”
这几句话本是赞叹洛阳城繁华富有,常人当做耳旁风听罢,却让段芷芯轻啊了一声,暗叫不好,朱大伯这么快就跟上来了,我还是赶紧找间客栈藏起来才是。
当下放下胭脂,骑马而去。那老太太见状撇了撇嘴:“我这可是从国都运的货,不买别瞎看呀!”
原来赞叹洛阳之人乃“笔砚生”朱丹臣,段誉的四大护卫之一,如今也是成了大理三公。此时来到洛阳,正是段誉派他前来追段芷芯。他细微听到卖胭脂的老妪嘟囔,便瞧了过去。这一看便看到段芷芯骑马遁去,只好下令追赶。
段芷芯见朱丹臣一行人追来,立即驱赶骏马向前方的玄武街逃去。哪知她马不停蹄一路奔腾,来到洛阳,再好的宝驹也是口干舌燥,任你如何鞭打,也是徒劳。
“小姐,别跑,等等我们!”朱丹臣见段芷芯停在了街道上,大声喊道。
段芷芯回头一看,朱丹臣已是离自己不过二十步,又见他们一行人追至洛阳,却没有换上宋朝的衣服,忽心生一计。
“救命呀!来人呀!有恶霸强抢民女啦!”只见段芷芯扯着嗓子喊道。声音甚是可怜,还边说边挤下眼泪。
那街坊人家听之,又见朱丹臣几人衣着怪异,心中对段芷芯所言便相信了几分,看她哭出眼泪,众人便围堵了街道。只因朱丹臣一行人都佩戴兵刃,却没人管这闲事,但围堵街道还是逼迫他们下马,徒步去追段芷芯。
段芷芯一看街坊众人中计,俏脸一笑往玄武街跑去,朱丹臣隔着人海见她逃去,苦笑不已道:“这丫头鬼精鬼精,当真让人无可奈何。”说完也是立马追了上去。
俗话说,习武女不如当兵郎。段芷芯刚至洛阳,不曾进食一米一菜。刚跑完一条街,便气喘吁吁,那朱丹臣虽已不惑之年,却因常年奔波,仍有着七成气力。段芷芯眼见朱丹臣就要赶上,两位公子骑着马从玄武街与她迎面而来。
其中一位鲜衣怒马,翩翩公子道:“萧兄,那常浑号称“剑蛇虚者”,不知你如何破他软剑的?”
另一位身着布衣,乌发中分留有长辫的公子道:“哈哈,常浑剑法出奇,但身法还不及兄弟你。软剑虽厉,但只要你身法比他更快,便可直指眉心,让他无从出招!”
说完,另外一位公子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这二人正是结伴同行的独孤鸿和李信。他们从太原出发,也是行了几日刚至洛阳。行至太原后,独孤鸿便被当地的繁华秀丽弄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半点话。连道了几声,妙妙妙!而今行至洛阳,被这百尺楼阁,迷人风烟,热闹非凡的情景又是一触。二人各有感触,互相聊着逛着,却看到有四五个男人追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段芷芯看到二人相貌堂堂,定是中原武林大门派弟子下山修行,便拦住二人可怜兮兮道:“两位小哥救命啊,有贼人害我!”
李信自是见过世面,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如此之多,大宋没有王法了吗?”
段芷芯听罢微微一笑,看向独孤鸿,哪知这一笑,那沉鱼落雁之姿映入独孤鸿眼帘,惊鸿一笑,仿佛千万间轮转,当真惊了独孤鸿一笑。
独孤鸿看的痴了,心中暗道:“这女孩好像我义母,不,生得比我义母还要好看。”。饶是想到,两只眼睛便盯着段芷芯入了神,因想念义母眼泪竟也流了出来。
段芷芯怎会想到他这般盯着自己看,先是厌恶他无礼,但她看去,却发现这位小哥却流了眼泪。竟也小脸一红,眼睛却也挪不开了,暗道:“为何他这么像爹爹所画的萧大伯?他这般看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可是他又为何哭了?”
第六章 枯荣笑惊鸿 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