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坐思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我的故事 三十七 依依闽南 人何以堪(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和妻子在福建就待了一年,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的原因很多,孤独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妻子在厦门翔安一个叫马巷的小镇上打工,马巷有个小村庄叫后莲村,小村很小,却有个很大的台湾电子厂,有几千人上班。

    小村有很多出租房,妻子独自租了一间小房子。每天早上起来妻子会去小店吃一碗米线糊,然后去上班。下午回来就去肉铺买二块钱的肉(那时候肉才6块钱一斤),她经常和卖肉的大爷争,大爷说二块钱的肉不好切,妻子说多了吃不了。大爷看看瘦瘦的妻子,叹口气,手起刀落,也不称,直接给妻子。妻子回去煮一碗面,打开收音机听,边吃边听。

    那个村子我总觉得怪怪的,这里建房子的都是女的,田里挑谷的,做事的也是女的,去工厂打工的也是女孩子多。男的大都黑黑瘦瘦的,他们不是在门口喝茶,就是趿拉着拖鞋聚在一起赌博。最多就是做摩托车拉客仔。用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兜揽生意。高一句,低一句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一年,我第一次看到村主任的竞选,在这个小村庄,只要是住这个村子里的,包括租房的外地人,都可以得到竞选者发的大米和油,有选票的村民只要投票就有500元红包收,选上的村主任要敲锣打鼓,请人唱戏,不过那个戏唱的是什么,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当选的村主任戴着大红花,在祠堂里烧香叩头,咿呀咿呀地拜祖先,泥塑的祖先方面大耳,手执笏板,一本正经地看着底下跪着的后代,笑眯眯的一语不发。

    我想起了一副对联:

    你可知此身不能久住,何必急急忙忙干些坏事

    我却晓前身皆以注定,只得清清白白做个好人

    我在人群后面伸着头去看,看看跪着的村长,又看看中堂上的祖先,再看看祠堂外面墙上的写着:“八荣八耻”的标牌,觉得滑稽而茫然。

    2:

    而我在漳州,那个地方叫芗城,也是个古城。工厂的人多数是本地人,上班的时候我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我也就只能很沉默地上班,休息的时候我就坐车去厦门同安,再转车去翔安看妻子,一般去的时候我都会和同事换个早班或者晚班,这样我可以在妻子那里多待二天。

    不去看妻子的时候,休息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楼上看电视,我住在七楼,孤零零的一个人,有时候会有几个公司集团的出差人员,还可以和他们聊聊。

    电视只有一个台,就是中央一台,下了夜班,我经常看电视,一个人看到晚上,看到搞笑的节目时,一个人傻傻地笑得前俯后仰。吃过晚饭,又从晚上看到凌晨,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忽然一个惊觉,电视屏幕上已是雪花一片。我叹口气,去洗澡睡觉,第二天我会睡到中午,吃完晚饭继续去看电视。

    那几个月我也不想和同事一起出去,总在在盘算着手里的几个钱,除去车费,我几乎不怎么花钱,唯一的爱好就是一大早去买当天的《海峡都市报》从头版看到最后一版,直看看到夕阳西去,宿舍渐渐地暗了下来。我走的时候,宿舍的报纸至少有一尺多厚。

    工厂里种了很多芒果树,花开的时候有一股清香,结了很多果子,有台风的时候,经常有很多芒果掉下来,青涩的果子掉在地上,裂开后里面是黄色的果肉,几个麻雀蹦蹦跳跳地在啄着果肉,完全不理会旁边呆呆的我。我踏在铺满树叶的路上去上夜班,听到脚底下吱吱的声音,心里也慢慢地长满了荒草。

    3:
我的故事 三十七 依依闽南 人何以堪(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