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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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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三十六 如梦如电,拽尾涂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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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在城里一家小超市打工,每月300多块钱,妻子有点小馋,每次回来的时候,总会买一点小蛋糕和小糖果,怕儿子看到,老是趁儿子不注意的时候往楼上跑,可每次都被儿子发现,儿子丢下玩具就去撵她妈妈,这娘俩一前一后往楼上窜,一阵鸡飞狗跳后,大多数是儿子含着棒棒糖或者吃着小蛋糕,一摇一晃地从楼上下来。

    父亲退休后没有什么事情干,他弄了个渔网,天天去河里打鱼,暑假的时候,我们每天一早一家人在渔网上取挂在网上的鱼,父亲给邻居送,邻居一边感谢一边夸奖父亲,父亲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母亲悄悄地对妻子说:就知道显摆?

    2005年的年尾,我去帮姐夫的忙,去建筑工地上当小工,帮忙人家做一些杂事,我在那个小工地里装了一个多月的铝合金门窗。得了800块钱,真不容易。

    日子就这样一头一天的过去,冬天到了。我和妻子商量,实在不行,还是出去打工吧,但我不想去深圳了,我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去福建吧。

    过了一个完整的2005年,在家和妻子陪着父母和儿子过了整整一年,那是一个完整的一年。也是我到现在整个生命中唯一的一个和一家人朝夕相处的一年。

    历史如果真的可以重演,我想我不会在那一年离开,我和妻子之后都说,我们虽然改善了生活,却失去了一个未来。对于孩子,我是愧疚的,对于父母,我是无法原谅我自己的。

    但那时的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当我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这样选择,或许我没有经过山穷水尽,或许我身后没有那个可以让我孤注一掷去保护的人,这样让我失去了留在家中的勇气。

    到了我这个年纪,我常常会想,当漂泊成了一种习惯时,家就成了一种牵挂,仅仅是牵挂。既然身后无忧,有父母在我后面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我们的漂泊就成了一种理直气壮的措辞。有个煽情的短文经常有这样一句话“我手里抱着砖,就无法去抱你,我放下手中的砖,就无法养育你”一种中年人的心酸和无奈让人掬一把泪。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假如能淡视你的自尊,不在乎你内心对物质生活的过于向往,更不在乎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作比较,那就无所谓什么心酸和不公。抱砖还是抱孩子,只不过是一念之差。

    佛祖说:尤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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