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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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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二十四 梧桐山下,燕雀思鸣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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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培训,讲讲斯比泰的历史,那必须是辉煌的。听得我们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为资本主义添砖加瓦,也为自己挣一份大钱。

    中国很多企业都有这个毛病,讲企业历史,讲历史的厚重感,墙上挂满政府给予的奖励牌牌。说明本企业正规和民主,这和企业的大小和规模还无关。就像穷人家把孩子的奖状贴在墙上,富人家也许会做个相框,并专门放在一个房间作为展示。

    但到底是展示什么?孩子们的荣耀抑是父母的脸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说的一点也不假,在学校大家是热血青年,理想多于现实。在这里就是纯粹的现实,中国人的毛病在于自己是穷人时,总是对富人敬仰,对比自己更穷的人时却加以嘲讽和鄙视。让自己卑微的快感凌驾在比自己更卑微的人身上。

    以前我住筒子楼,楼下都是劳苦大众,其中有一家拉煤的生了一个傻儿子。众人在晚饭后经常逗傻孩子。并以此为乐,经久不衰。

    夏日的傍晚,大家在外面园子里吃饭,打赤膊的中年男子,挺胸叠肚的中年大娘们最喜欢逗傻子,他们不耐其烦地教傻孩子骂人的话。被骂的人是他的父亲,:“xxx狗裸”当他的父亲走过来时。大家一起起哄让傻子去骂,傻子跳起来对它的父亲骂:xxx狗裸。。。他的父亲则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傻子哀哀地哭,一众人放荡而自豪地笑。

    他们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个笑话,让自己的茶余饭后有个乐趣。而我后来在大街上还经常看到那个叫“发财”的傻孩子在街上溜达,偶尔咕咕喃喃地对着路人骂:”xxx狗裸”。

    我一直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初到广东,来到斯比泰,第一个感觉就是陌生,大家都是打工仔,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被鄙视的感觉,我最早明白的二句广东话是“叼毛”和“黐线”。张三是叼毛,李四是叼毛。我们全是黐线。就连比我们早到几个月的非广东籍打工仔也这么称呼我们。我想用不了几天,我们也会用同样的语气和学来的“广东话”问候下一批新来的吧。

    设备科的主管,年纪也不大,标准的潮州人,是靠自己的技术升职。我们一般不叫他主管,而是叫他的名字,“标坤”感觉亲切一些。他走路外八字很厉害,很远就可以听到他穿着泡沫拖鞋走路的啪啪声。听到这个声音,我会在办公室伸直了腰。

    老袁是我师傅,但他不太管我,我基本上是跟一个湖南的福哥混。福哥的眼睛总是不大睁的开。模模糊糊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我的工作其实就三件事。

    每天早上,我背着一个福禄克电表去一楼生产线和二楼生产线校准生产线的测试设备,保证生产设备仪器测量数据的准确性。我拎着电表在生产线东游西逛,哪里有漂亮姑娘就去搭讪一下,笑眯眯地开几句不荤不素的笑话,顺便挑拨一下组长和领导的矛盾,鼓励一下他们去和领班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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