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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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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六 西岭春雨,韭园新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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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大猫春天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再回来的时候就在灶台下生了一窝小猫,一共有五个,三个花猫,二个黄猫,居然没有一个黑的,奇怪的是,那堆小猫满月后却是姐姐一个一个喂大的。她就是不喜欢那个大黑猫。小猫送走的时候姐姐还哭花了脸。

    姐姐从小就喜欢画画,家里有几本翻烂了的小人书,有本是王淑晖画的孟姜女,姐姐没事就在本子上画,上小学一年级时,她的书上到处都是长袖小脸的美女。可惜一直没有人教她画,都是她自个画。姐姐中年时下岗,卖过奶粉卖过衣服,最后年纪大了,不合适在店里当售货员了,找了份教小孩子画画的事谋生,孩子的家长都说她画的不比学校出来的老师差。我每次听到,心里就酸酸的。

    我在新疆上过二个月不到的小学一年级,我们那个小学校发生过一件差点群死的大事,那一年雪来的早,9月份刚开学就下了雪,大人们忙着秋收,老师们也在忙,就把我们小学一年级,二年级的学生都放在一个教室,姐姐已经读二年级了,我们就在一个教室里玩,教室里有一个大铁炉子,我们把馒头切成片,放在炉铁片上烤着吃,我吃着姐姐给的烤馍片,吃了几口,口干的很,看到比我小的同学都靠在桌子和椅子上,我觉得有些头疼,我看姐姐身影都变得模糊了,好多孩子在喊头疼。我只依稀听到门打开了,有人在喊,不得了,快来人呀,都煤气中毒了。我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我模模糊糊的听到姐姐在喊我,我听到赛虎的叫声,我觉得我全身凉凉的,我一下坐起来,哇哇大吐,看到周围很多孩子都躺在雪地里,姐姐倒是站着,站在我身边帮我捶背,我们屯子里的医生和老师们在拼命的用手压碎萝卜,在大茶缸哩使劲的捻出汁水。给每个孩子灌萝卜水。家长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一地的孩子,我听到妈妈的哭声,我吐完就软软的躺在妈妈的怀里了。

    我在卫生院挂了三天水,卫生院都是孩子。师部,团部也来人了,给我们带来好多的水果罐头,姐姐就喝了一杯萝卜水就没事了。她一直待在我身边,晚上就在我病床上和我睡在一起。我一醒,她就拿她冰冰的小手摸我额头,喊我妈妈给我开罐头。

    后来我知道了,我们是煤气中毒。当时人太多,学校一个老师怕我们冷,把火烧得旺旺的,怕我们跑出去,又关了门,导致煤气中毒。还好姐姐当时站在门边,中毒很轻,她看到有孩子吐了,就和几个大孩子一起使劲敲门,要不是学校勤杂工听到打开门,大人们说这一教室的孩子就全完了,老师们马上把孩子都抱出来放在雪地里,还好,除了几个和我一样年纪比较小的,需要住院打针,其他的孩子在服了萝卜汁后都没有什么大事。

    这件事出了以后,校长被撤职了,主管副连长也被撤职,脱下军服转业回家,那个老师好像还被关了几个月,听说连长,指导员都吃了瓜落,他们都失去了回城的资格了。

    这件事出了以后,妈妈就吵着让爸爸赶紧走,反正调令已经下来了,不要等到过了年在走,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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