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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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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六 西岭春雨,韭园新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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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门前唱大戏,接闺女,请女婿,就是不让姐姐(弟弟)去,”我和姐姐手拉着手,一来一去的互相拉着。不久就笑成一团,我摊在地上耍赖,赛虎扑棱扑棱的过来用爪子扒拉我,我抱着赛虎的头坐起来,浑身都是土。

    姐姐也爬起来,拍拍土,把棉袄掖了一下,把我拽起来,给我拍土。姐姐胖乎乎的脸上戴着一副圆圆的有机塑料架子眼镜,她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就近视了,高度近视,很小很小就戴了眼镜。所以姐姐一般情况下不和别人打架,除非我被人打了,她就是打破了眼镜也会去打回来。而且如果真打破了眼镜,也一定是对方家长赔,姐姐就又可以去团部配眼镜了,当然会给我从团部带几块饼干。

    姐姐不戴眼镜的时候,赛虎会趁机直接舔姐姐装玉米糊糊的碗。但是姐姐戴上眼镜,赛虎马上会乖乖的低头吃它的高粱椮子,它怕姐姐。怕姐姐把它拴在院子里的大榆树,不让它出去。我也怕姐姐,她会掐我,我打不过她。

    姐姐很凶的,她小时候长的也高,比她大的联合哥哥和胜利哥哥都不是她的对手,他们可不敢去弄姐姐的眼镜,怕她发蛮,她掐人可疼了。关键是和姐姐打架,打输了也不敢回去告状,而姐姐要是真打输了,她会跑到人家家里撒泼打滚。往往是打赢的那个还要挨自己父母的揍,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和姐姐打架了。

    姐姐高兴的时候,会把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聚在一起,每个孩子用手攥着前面孩子的衣服,排成一排,我最矮最小是最后一个,负责扛一个棍子,赛虎在后面用嘴叼着我的衣角,我们喊“一二一”向前走,大声唱:“二癞子,十八岁,参加了革命游击队,人家扛枪他扛棍,人家拉屎他闻味,我结结巴巴的跟着念,然后小伙伴们看着扛棍的我哈哈大笑,赛虎也冲我汪汪汪。

    有一次我和胜利哥哥他们弹盒子,类似大家小时候的弹玻璃球,只不过我们那里没有玻璃球,盒子就是清凉油的盖子,你可以把这个盖子磨一下,让它的边缘有点弧度,用手指弹,可以把它弹的很远,有的高手还可以弹的成一道弧线飞过去。规则很简单,在地上挖三个坑,依次把盒子弹到坑里,三个坑都过一遍就成虎,成了虎的盒子可以进攻别人的盒子,打中就收走,我有五个盒子,我攒了很久,他们约我弹盒子,不到半个钟,我就输的只剩下一个,心疼的我哭了起来,姐姐在一边正用树枝画娃娃,听到我哭声,走过来一声吼,谁打我弟弟了?吓得胜利哥哥马上把赢我的四个盒盒扔给我,撒腿就跑了。

    家里老鼠多,每家都会养一只猫,我家那个黑猫基本上不大出门,夏天白天就在窗台上睡觉,冬天要不在灶台下睡觉,就在被窝边上睡,它很神奇的,居然会盖被子,老是把叠好的被子扯出一角来盖着。晚上它就倒处溜达,我有时候晚上醒来可以看到它绿莹莹的眼睛在游动。它一般在清晨就可以抓到老鼠,我经常在早上从被窝里伸出脑袋看它抓到耗子,不急着吃,一定要玩一会,才叼着走到床底或者角落上去吃掉。

    姐姐不喜欢这个猫,老是踢它,有一次晚上睡觉,猫钻到她的被窝里,她一把揪住,把它扔到水盆里去了,早上起来,猫居然在她脚边一边的被窝里睡得正香,被子的另一边还是湿的,显然是它在哪里擦干的,姐姐一脚就把它揣下去,猫咪委屈的冲我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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