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只觉得这句话如在耳边响起,心头一炸,再也忍不住暴发起来,猛一转身,大声道:“萱儿姑娘,你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就是自不量力,总喜欢枉费心思做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比如你和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还一心幻想着能一伸手够着月亮呢!只怕大伙儿都在看我笑话!”
柴萱没想到吕欢会发火,瞪大眸子道:“谁会笑话你?”
吕欢想说柴甘就笑话,还总找法子为难自己,不过也不能说柴甘就错了,鼓着腮帮道:“反正有人就是了。”
柴萱很认真地说:“至少、至少萱儿没有笑话你。你、你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儿生气吧,萱儿早知道你醒了,那些话儿便是说予你听的。”
吕欢咬着牙点头道:“好啊,我听着了,也记在心里了。”
柴萱听着吕欢冷冰冰的话儿,心间没来由有些伤心,有些泪儿噙在眼里,不愿给他看着,垂下头来,又有些赌气:“你记着就好。”
吕欢看不着表情,但知道她伤心了,心中也酸得不行,长叹一声:“既然如此,我们又有什么话儿好说呢。”
柴萱也不看他,轻声说:“是没什么说好的,你走便是。”
吕欢想走,可是脚儿跟生了钉儿似的,一动也动不得,小声试探道:“你在难过?”
柴萱一抬头,凝着脸儿道:“我有什么难过的,我心中欢喜着紧,既然我的心思你都明白了,以后便别来这儿!”
吕欢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嚷道:“你不让来,我偏要来,要看看你到底找着什么样儿的好夫君,哼,要是给我看着了,非一棍子把他打了出去!”
柴萱叫道:“你敢!”说着扑哧一声,终于笑了开来。
吕欢只觉满屋子像开满了鲜花,笑如春风在心中回荡,假装不满地:“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知道啊,听了你的话,我的心就跟卧了冰似的直往外冒寒气。”
柴萱皱皱鼻子:“活该,我就是想让你冰一冰的,省得被八王爷他们夸得找不着北了!”
柴萱一向端庄,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吕欢只觉得捡到宝了,叫道:“我这人是什么斤两还是知道的,嗯,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别以为我没学问!”
柴萱横了他一眼:“也不知刚才是谁又愤又悲的,好似要吃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嘛,对其他人我可以无所谓,对着你却总是忽喜忽悲的,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柴萱脸上一红,赶紧将脸儿侧了侧。
吕欢却似不知她羞了似的,盯着猛瞧,她美得真叫祸国殃民,一抹黛眉如远山,琼鼻樱唇,肤色光泽如玉,望之就如有一股清溪在心中淌过,又有如牧歌在心中唱响。
柴萱知道他在看着自己,脸上更加红了红,她早知道他的心思,便是一向大方也怎能不羞?
两人便这样一个侧着头,一个拿眼猛看,屋里安静得能听着阳光流动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柴萱的心情平复了些,只觉得吕欢有时候大胆的让人咋舌,有时候却如个呆子,让人气恼,也明白这时候有些话儿便该说开,终于大胆地迎向他的目光,柔声道:“我说那些话儿让你听,便是想你能明白。”
吕欢傻傻地猛地点头:“明白,都明白。”
柴萱心中暗叫了声呆子,道:“你明白什么?”
吕欢抓抓脑袋,光注意看好一幅仕女侧影像了,心中其实糊涂着:“这个,这个,你说了我才明白啊。”
柴萱叹了口气:“萱儿心目中的夫婿确如所说的那样,光明磊落,沉稳大度,可是萱儿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儿说这等羞人的事儿?”
吕欢终于脑袋开窍了,叫道:“你这是在暗示我,我离你心目中的理想夫君还有些距离,但可以去努力达到对不对?”
柴萱微微点了点头,再不敢看他,将身子转了过去,轻声道:“你总算能明白了。”
原来她还是对自己很看好的,至少自己算是她心中的一个人选了,吕欢心中满是欢喜,可是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走过去站到她的跟前,很认真地道;“你、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得心儿都要炸了,可是、可是我怕自己做不到。”
柴萱抬起头,道:“为何便做不到呢?你行事原本就磊落,只是、只是以后性子再改改,没准、没准——”
吕欢苦笑道:“性子有那么容易改的?便算我在你跟着规规矩矩的,那多半也是装的,何况,何况——”他之所以有些游戏人生的味道,是和他的经历有关,冷不丁来到古代,又受了那么多磨难,如果不看开一些,自娱自乐一些,只怕便要疯了!
柴萱望着他,只觉得他眉宇间突然有些抑郁之气,虽然在笑,笑得有些悲苦,没想到一向笑嘻嘻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不由为之心折,想起他做过的那些事儿,件件让人匪夷所思,正是如此才不知不觉间被他吸引,可是,自己还是看不透他啊,忍不住道:“你、你有什么难过的事儿,可以和萱儿说说,或许,或许萱儿能帮得上你。”
吕欢笑了笑,这怎么能帮是上,但还是感激,其实自己是幸运的,来到这个年代,结交了许多贴心的朋友,也遇上了让自己心动的佳人,他本就是放得开的人,想到这些,胸中的郁闷随之而去,露齿一笑:“谢谢了,其实你已经帮着我了。”
柴萱一怔,旋即也笑了起来,这才是让自己为之吸引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洒脱得似世间无所能够羁绊,若能与之笑傲于天地间,似也不枉了。
她想着脸儿发烫,自己也不知多少次为他脸红了。
第一百零一章 有些事儿便该说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