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雀一喜,叫道:“原来小姐也对大哥——”
柴萱点点头:“你大哥做事出人意表,似与这世间的男子都不相同,我起初只是好奇,慢慢着也觉亲切,今天听闻你大哥的事儿,心中好是佩服。”
吕欢听柴萱这么说不喜反忧,往往一个女孩子要拒绝人,都会先说一通好话,然后再来个转折,好像世间的女孩对于欲扬先抑这一套都无师自通。
阿雀没想这么多,有些雀跃道:“小姐能这么说大哥,阿雀心里好高兴呢。”
柴萱接着又道:“只是——,你大哥性子太过浮跳,做事儿没个规矩,而且、而且太风liu了些,这些不招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说到这儿,白晰的脸上浮起了一朵红云,自己一开始便知道吕欢游走于勾栏之间,偏偏与他交情越来越深。
吕欢听了心中凉了半截,阿雀还不甘心:“是啊,大哥这个样子,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喜欢啊,回头我和大哥说说去。不过,我想等大哥成了家了,有个好嫂子管着,一定会规矩很多哩。”说着一个劲拿眼看柴萱。
柴萱微笑着:“说得也在理儿,只盼着你大哥能找个贤淑的嫂子好好管着。”
阿雀紧张起来:“那、那小姐您——”
柴萱微微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是贴心的好姐妹,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心目中的夫君,只希望他为人方正,做事沉稳。”说着望向吕欢这头,眼中竟有些狡黠。
可惜吕欢没有看到,他心里彻底凉了,说来说去,归为一句话,自己并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夫婿,而且正好是相反的,罢了,罢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偷听个什么劲,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阿雀正为吕欢难过,见他突然坐起,忍不住快步走了过来,扶着道:“大哥,你醒了?”
吕欢眼睛闭了上来,心道,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性格么?我还偏是这种性格了,猛地一睁眼,嘻嘻笑着:“睡得正香呢,还梦见搂着个大美人儿呢,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就醒了,可惜那美人儿也不见了!”
阿雀紧张道:“大哥,我、我们说的话儿你都听着了?”
吕欢奇道:“我只在迷迷乎乎中听到有人说话,却不真切,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阿雀长松一口气,她还担心吕欢听着会伤心呢,连忙一低头:“也、也没说什么呢,只是随便说些家常话儿。”
吕欢这才转头,看着柴萱,装着很惊讶的样子:“原来萱儿也在啊,还真有大美人儿守着我睡觉呢,早知道我就装没醒,好偷眼儿瞧你们说话儿,呵呵,我睡觉的样子很俊吧!”
阿雀嗔道:“大哥,你又没有正经了。”他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大哥,你、你这性儿,可没有哪位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喜欢,你、你要改改了!”
吕欢站了起来,呵呵笑道:“怎么会呢,好多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呢,萱儿,你说是吧?”
柴萱也不说话,只是望着。
吕欢伸了个懒腰:“睡了一场好觉啊,萱儿,你家的酒果真厉害!”
柴萱有些心不在焉:“知道厉害,你却喝了这么许多。”
吕欢呵呵笑着:“喝了才知道啊,以后再也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酒不是个好东西!”说着向柴萱行了一礼,“多谢萱儿姑娘在我酒醉的时候守在一旁,刚才我醒过来,还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成了家了,有一位温柔的妻子守在一旁细心地照顾,唉,可惜只是一场梦啊。好了,再多说又要冒犯你了,这就出去吧。”说着从柴萱身边擦肩而过,一边走还一边摇头,“你家的酒儿实在厉害,我以后可得少来。”
柴萱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吕欢既将走出门外,突然叫了一声:“吕先生,请留步!”
吕欢身子一颤,停了下来,背对着她,脸上的苦笑只有自己知道:“萱儿姑娘还有何吩咐,只怕咱们在屋里说话,你二爷爷又要不高兴了。”
柴萱悠悠道:“阿雀,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与吕先生有些话儿要说。”
阿雀应了一声,飞快地走了出去,经过吕欢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儿,这才走远了。
吕欢不明白这时候还有什么话儿要说,却听得她的声音传来:“吕先生,你早醒了吧!”
吕欢身子一颤,无意识地笑了笑:“早醒了,而且你们说的话儿也都听着了,唉,我的心意你明白了,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了,这样也好,说开了将来见面彼此不会误会,我这人性子轻浮,还有些自知之明,纠缠不清的事情不会做的。”
柴萱沉默许久,这才轻轻一叹,道:“我的心意你真明白么?”
吕欢心头跳了一下,狠狠心还是没有转过头来:“应该是明白的,你想要的人,是沉稳方正堂堂君子那种,嗯,我若遇上合适的,会帮你留意的。”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只觉得心中好不舒服,大口地喘气。
柴萱悠悠一叹,用几不可闻地声音道:“说是明白,却不明白,吕先生,你还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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