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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之顾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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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族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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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了许久,苏介都不再随手买街边的小东西,对什么都是一副提不起兴趣来的样子,顾倾墨劝说了好几次也还是不见他舒坦。

    又走了一会儿,顾倾墨见苏介仍旧是闷闷不乐的,只好停下了脚步,一脸怨恨,正声道:“宁王殿下。”

    苏介听顾倾墨叫自己,也停下了脚步,一脸迷茫地看着顾倾墨。

    他这副神气让顾倾墨看了愈发不爽,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就是一支簪子吗?以你的身份那样成色的簪子要多少有多少,何必执迷于一支?人家说了不卖那就算了,”顾倾墨面有愠色,“方才可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散步的,现在摆出这副样子又给谁看?”

    苏介皱了皱眉,弱弱地道:“可是我是想送——”

    “你想送给谁?”顾倾墨历声打断他,高扬起下巴怒视他,“你倒是说说看你想送给谁?”

    顾倾墨不知为何,心里有团无名之火猛得涨了上来。

    明明就是这个苏介硬拉着自己散步的,结果却因为买不到一支他想用来不知道是要送给谁的簪子,就一直摆出这副神气给她看,她真是有点气恼,不!是很气恼!

    苏介一脸哀怨地看着顾倾墨,嗫嗫嚅嚅:“我——,我是想——,我——”

    顾倾墨紧紧盯着他,苏介被她盯得心里一阵发毛,一瞬间就说不出口了:“算了,没谁,我们走吧!”

    说完,苏介就匆匆地自顾自往前走了,顾倾墨看着他忽然就闭嘴逃跑的样子愣住了,回过神来冲苏介的背影喊道:“你怎么就自己走了?!”

    苏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道:“快走吧,日头越来越晒了。”

    顾倾墨虽气恼却又只好无奈地跟上他,并不是她不生气,只是她回家必须要走这条路啊!

    这个可恶的苏介!

    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路口之时,顾倾墨的眼角忽然瞥到了一个人影,她便驻足不前,侧着头伸长脖子仔细望那巷子里面。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衫的青年闪进了巷子里,顾倾墨还没来得及看清此人面容,那人便不见了踪影,顾倾墨刚要抬脚追上前一探究竟,苏介便察觉到了后面的异动,回头凑到顾倾墨身边,突然出声:“你在看什么呢?”

    “呃!”顾倾墨被他吓了一跳,一见是他凑过来,便止住了追上去的脚步,转向他一本正经地道,“没什么。”

    苏介左右看了看,忽然便跳地离顾倾墨五步远,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顾倾墨。

    顾倾墨被他看得后脑勺一阵发麻,问道:“你这样子看我做什么?”

    苏介狐疑道:“你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顾倾墨不解:“我怎么知道。”

    苏介瞪大了眼睛,左右四处探看半晌,然后放低了声音道:“这儿可是盛京大名鼎鼎的南风馆——洛竹轩。”

    “南风馆?”顾倾墨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变得很是难看,但又像是在害怕,却又像是怀疑,但似乎更多的是——窃喜。

    她不是不知道南风馆是什么地方,饶是民风淳朴的黎安,也有好男风的男子,青言书院里也有几个这样的学生,还因为这些事情和家里吵起来,来向储机求个解法。

    顾倾墨并不厌恶他们,天下最为难解的,不就是一个情字吗?天下最苦的,亦不就是想与心上人相守一生的那颗心吗?

    情爱从来无罪,有罪的,是以情爱为借口,做尽天下一切恶事的肮脏的人心。

    只是方才她看到的那位……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怎么?说道南风馆你怎么脸色都变了?”苏介调笑道。

    顾倾墨瞪了他一眼:“哪有!”

    苏介问道:“你看不起好男风的人?”

    顾倾墨否认道:“并没有,喜欢什么人,都是各自的喜好罢了,也是他人自由,喜欢——并不分高低贵贱。”

    苏介微微皱了眉:“那你方才——究竟看到谁了?”

    顾倾墨一瞬收敛了所有情绪,一脸风轻云淡:“没有谁,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苏介不相信地离她近了几步:“当真无关紧要?不是什么老熟人?你既并不歧视好男风之人,为何在本王告诉你那儿是南风馆之时,露出那样错愕的表情?”

    顾倾墨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在下露出什么表情是在下的自由!而且!你才有老熟人好男风呢!指不定宁王殿下您就独好这口,不是都说宁王殿下长久不在盛京,怎么开得如此偏僻的南风馆——宁王殿下您都知道!?”说完便自顾自地向前去了。

    苏介一时瞠目结舌,转而邪魅一笑,口中缓语高声道:“那都是本王那些酒肉朋友说的,这种地方——无意中路过听别人说就记住了而已,况且——本王是不是好男风,别人或许不知,王公子——你却一定是知道的。”

    顾倾墨闻声止了步,微微侧过身子,美目横着他问道:“宁王殿下这是怎么说?”

    苏介跟上她,勾唇邪邪一笑,附上顾倾墨的耳,柔声道:“顾小姐可是不止一次与在下唇枪舌剑了,顾小姐当然知道本王是不是好男风之人。”

    苏介吐出来的气息喷在顾倾墨的耳根上,弄得她痒痒的,顿时浑身一阵酥麻。

    顾倾墨一瞬便懂了,气恼地一记肘击杀,苏介立刻反应过来,将手中东西全数一扔,截住了她这一下,然后反扣住了顾倾墨的手腕,将她双手缠在腰间,从她背后牢牢锁住了她。

    苏介看着身前被自己禁锢的女子,轻缓地从她背后抱住她,看着她粉嫩的耳垂忽然心底一阵异动。

    好痒!心里好痒!好想咬一口面前的这张脸,好想咬一口这耳垂,好想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闻闻她的味道……

    “宁王殿下,这可是在大街上!”顾倾墨咬牙切齿道,一记眼刀飞向苏介。

    苏介被她的碎发弄得颇有些痒,调笑道:“你刚才不是还说如此偏僻的地方?一下又变成大街上啦?”

    顾倾墨道:“盛京城是什么地方宁王殿下心里不是不清楚,指不定哪个角落里就藏着想要抓你我家族错处的猥琐之徒,宁王殿下还是快些放开在下,不然若是叫人看见了,怕是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介无所谓道:“我又有何可惧?想必王公子心里也清楚,盛京好男风的世家公子也不是没有,或许还真是不少,你可曾看见过谁家的公子,哪家的王爷因为这种事情倒了大霉的?”

    顾倾墨愤愤地道:“那看来——宁王殿下当真是好男风了?”

    苏介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凑近顾倾墨的耳朵耳语道:“你猜?”

    顾倾墨气恼道:“宁王殿下若是想找小倌,请您右转直走,那里面可多的是,何必在这儿和在下多浪费时间。”

    苏介看了她气恼的样子笑了一下,终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王公子该练练了——”

    话音未落,顾倾墨便趁苏介放开自己时一时不备,又是狠狠一记肘击杀,猛踩了一脚苏介的脚,然后拔腿便跑,一路飞奔回家,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啊!——”苏介吃痛地跳脚,嘴里碎碎骂着,“你你你!你耍阴的,你不要脸!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说完,苏介却是看着顾倾墨逃跑的方向,看着看着就弯唇笑了起来。

    这顾倾墨啊,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倾墨刚一跑进府门,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一手撑墙,一手拍胸缓气,双目还不停地乱横。

    这个该死的苏介,别让我逮到他,要是让我抓到他的把柄!非整死他不可!

    顾倾墨这样想着,手还止不住地挥舞,作势像是要打苏介一般,可是身前空无一人。

    她便这样往北苑走去。

    “十二公子,您在这儿呢?老奴正要去找您呢。”吴伯从主院那边过来,迎面撞上要往北苑去的顾倾墨,忙高声喊住她。

    顾倾墨闻声回过头,停止了挥舞的手,见是吴伯迎上来,遂放柔了神色,向他微微颔首,问道:“吴伯是找阿离有什么事吗?”

    吴伯方才分明看见了顾倾墨口里碎碎念着什么,一脸愤恨,手还止不住地像是在打空中的什么东西,便怪道:“这院中是不是有些飞虫啊?等会儿老奴让底下人撒点儿药水,进进出出的,这些虫子还真是烦人。”

    顾倾墨闻言,内心一阵尴尬,面上却是恭谨的神色,笑道:“啊,对啊!夏日里热,院里多飞虫,等会儿我让晓艾送些北苑里晒的草药来吧,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就喜欢弄些花花草草,草草药药的,就找些个灯盏,将草药放在里面,再将灯盏放在驱虫的地方,还是挺有用的。”

    “那感情好呀!”吴伯笑道,“咱们将军怕热,也很是讨厌这些虫子,平日里进进出出的,恨不得就拿块巾子将人包起来,房子里都是趁将军不在的时候清理的干干净净的,都不敢有一只虫子让它跑进去,不然将军都不肯住的,哈哈。那老奴便先谢过十二公子了。”

    顾倾墨笑道:“吴伯真是太客气了,阿离住在小叔府中这些时日,多蒙吴伯您关照,很是感激。”

    吴伯谢道:“老奴才是平日里多受十二公子您的照顾了,上回给老奴送的药酒很是好用,老奴这一忙起来,还没来得及去北苑谢谢您呢。”

    顾倾墨道:“无需谢的,吴伯您年纪大上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许多事情就放给下面年轻人去做,不要太劳累才好。”

    “诶!是了是了。”吴伯笑呵呵地道。

    顾倾墨见话题已被自己岔开,不再尴尬,便问道:“对了,吴伯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吴伯恭敬地弯着腰,回道:“老太爷来啦,让十二公子去主院一趟。”

    顾倾墨心下诧异。

    此前,王孤来王统帅府,要么不见她,要么便是王孤自己去北苑看她,从来没有叫她去主院过,今日叫她去主院,莫非是有什么大事,可若说到大事,她最近除了那一件事,也没有什么事算得上大事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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