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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之顾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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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颜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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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倾墨只抬了一下眼,便不动声色地继续咬那块酥糕,直到咽下最后一口为止,才放下筷著,冷视苏介,道:“琅琊王家家训第四条,不得参与党争,大晋人人皆知,宁王殿下——这是糊涂了吗?竟问在下如此刁钻的问题。”

    顾倾墨说完,漱了口,端坐于桌边,一本正经地望着苏介。

    五人之间忽然有了一种紧张的气氛,连王稚也不自觉地抓紧了筷子,来回张望他们两人。

    顾倾墨和苏介对视良久。

    苏介忽然便笑了起来,眯起那双清澈有灵的眼睛,这样的他显得有些像一只狐狸。

    他笑道:“本王不过随口一问,青青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王家自有赐字礼,阿离之事——无需宁王过忧。”顾倾墨又用那副厌世脸面对苏介,言语之间的疏离冷淡,便是王稚也听得一清二楚。

    可苏介竟也不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仍旧笑嘻嘻地道:“你已过了那个年纪了,就乖乖认命吧,况且本王赠你字也没向你讨什么礼,倒是便宜你了。”

    顾倾墨的脸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其余三人的脸也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苏子衿以前是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而且他好像是说过,得了他的字,就是他的——人,了,这种幼稚的话吧!

    其余三人见状,无不有默契地立刻埋头吃饭。

    顾倾墨也不再理他。

    慕春评的第二日是男子射猎,女子爬山、放风筝。射猎在南区围猎场,爬山在北区的望南山,放风筝在东区的大草原。

    射猎分两两一组,在围猎区射猎到申时,男女便在东区汇合。侍从则是白天在东区搭帐篷,晚上大家一起将猎到的东西烤来吃,围着篝火作诗、唱歌、跳舞,晚间便睡在帐篷中,无比自在。但这原是意在追忆先祖打下江山的不易,后来才演变为一种节庆。

    第三日便是早早回青盛台,休整一番,午后便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慕春评。

    主审官作审,主令官给出品评题材,无论男女老少皆可上湖心评台发表见解,有意见不和者便上台一辩,最后由判官作判,主判官敲定最后结果,主审官过审,再给出最终的胜负结果。

    届时许多人都会围在春湖周围,或者挤到青盛台上观看辩论。场面之大,堪比公主比武招亲。

    到了晚上,青盛街又会有春灯夜游。人人都会带上面具,提一盏花灯,四处玩新奇的游戏,看新奇的戏法,放河灯,点天灯,好不热闹。

    五人用完饭,各自回房间做准备事宜。

    王诺是令官,且有官职在身,无需参加。苏介硬拉了顾倾墨同她一组,晋承逸只好勉为其难地同王稚一组。

    “王爷似乎对王离公子格外不同啊。”洛书言一边帮苏介更衣,一边道。

    苏介微微抬了一下头:“有吗?我不过是觉得她很有意思罢了。”

    “有意思?”穆思文坐在窗框上,他的脚垂在窗外一晃一晃,水下的游鱼被他吓得一哄而散,他回头毫不留情地呛苏介道:“那倒的确是挺有意思的,女扮男装不说,还混进了王家,做了半个长辈,如此有手段的女子,到的确是很有意思的。”语气之中,满是讽意。

    苏介的眼中忽然多了一丝狼捕捉猎物的玩味色彩:“是啊,她的身上——可藏了太多秘密了。”

    穆思文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揭穿她?”

    “揭穿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苏介好笑地看着穆思文。

    穆思文翻了个白眼:“那就任由她这么骗人?”

    洛书言道:“近来京中波动频频,接二连三地出事,恐怕——”

    苏介笑了一下,系好了衣带,抬头和洛书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眨了一下眼睛,接了他的话道:“所以本王才更是对这位小王公子感兴趣啊。”

    穆思文一边往湖里扔着鱼食,一边对着身后的苏介说道:“你们盛京的事我可不想管,我劝王爷你也别去趟这蹚浑水,你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来路,你也别死乞白咧和她套近乎了,你看人家也不爱搭理你。”

    苏介听他这样说便不高兴了:“你懂什么!我这叫深入虎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穆思文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想勾搭人家吧!上次在丰城勾搭不成,如今到了盛京又让你给撞上了,你想了一年了吧?”

    “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苏介愤然,“我和她统共不过说上两次话而已,这次还正好是——”

    苏介忽然噤了声。

    “你怎么不狡辩啦?”穆思文听他止了声,又往湖里扔了一把鱼食,回头看他。

    不对,不对不对!若是不算之前瞧不清楚的那些时候,苏介总觉得自己还在那儿见过她的,可是,是在哪儿呢?

    “好了,别说了,”洛书言拿起桌上那一袋包好的,昨日晋承逸和顾倾墨都吃过的那种糕点,放到苏介手上,“去吧,王爷,我和思文也要和他们一起去搭帐篷了。”

    苏介收起了凝重的神情,对洛书言道:“那你可一定要和青青的随从搭同一个帐篷。”

    “我方才就想问了,青青究竟是那位啊?”洛书言问道。

    穆思文冷声道:“就是那位王离王公子呀!咱们王爷求着给人家起的字,人家还不乐意呢,咱们王爷自个儿还非得这么叫,你看人家答应吗?”穆思文没好气地对苏介道,“我说你干嘛要和她住同一个帐篷?!你看她搭理你吗?小心你言语之间又得罪她,她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不是女子嘛,我怕她不方便,慕春评的野营规定了要两位世家公子同住一个帐篷,咱们是知道她身份的,好歹方便些。”苏介道。

    “也是,这样一来,也方便王爷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洛书言一本正经地道。

    穆思文不满地撇撇嘴,不停地念叨:“你不就是想和大家都不知道是个姑娘的漂亮姑娘一起住吗!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可真够行的……”

    苏介假装听不见,准备好了便出门去:“那我走啦。”

    他忽然又止住了步子,正经了神色,对洛书言轻声道:“昨日让你跟的人,怎么样?”

    洛书言道:“我们在一处酒家找到了王公子的两个随从,然后便回来了,那位阿雾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先生他似乎并不是什么一般人,举止言谈,颇有风度,甚至于——还比那位王离公子更有气度。”

    苏介点了点头,对他道:“他的主子也不见得是什么一般人,想跟在他那位神秘的主子边上,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呢,继续盯着吧。”

    “是。”

    顾倾墨换上了一件鹤立兰汀的箭袖修服,便叫阿雾同沐辰都进了屋。

    “石家的事,继续放饵。”顾倾墨喝了一口茶,对阿雾道。

    沐辰问道:“不会过分打压了易城侯吗?”

    顾倾墨笑了一下:“晋承偃是什么人,那可是比狐狸还精的人。他肯定早已将和石家有关的事处理地干干净净了,晋承佑想再抓出什么,也不可能了。”

    沐辰问道:“那还放饵干什么?”

    顾倾墨淡淡地道:“石衡的马差点撞死我和阿雾,他总要付出点儿代价。”

    沐辰噤了声。

    晓艾忍不住过去揪起沐辰的耳朵,怒骂道:“石岱他们一家人,狗仗人势,作恶多端,本就该为他们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你难不成还担心起他们的死活来了?”

    “我哪有!疼,疼!你快放开我。”沐辰大叫起来,和晓艾追着打闹。

    阿雾却是不语。

    顾倾墨看向他:“怎么了?”

    “我在想,石家人空出的官职一事,”阿雾凝眉道,“若是任由齐王和易城侯争个不休,多早晚又扶上来两个祸害。”

    顾倾墨放下茶盏:“石岱的位子好说,但是他的兄长——石岱的兄长,就是那个叫石峣的是吧?好像是工部尚书吧?”

    “嗯。”阿雾应了。

    “晋承佑肯定会推举江琛接石峣的官职,好让自己从城西水利一事中谋利。晋承偃丢了这么好的一个官位,肯定不甘心,可他在工部应当再无人可推举——”

    顾倾墨冷着一双眼,细细想着。

    “孙善,”沐辰忽然喊道,“我记得琉岚说过,崔鸿有一房外室,给他生了个儿子,就叫孙善,同他娘姓的,崔鸿偷偷将他塞到工部去了,现任工部郎中。他总去司音天下听戏,喝醉了酒,同那儿的戏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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