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书一挺身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向着薄衣喇嘛一笑,说道:“大师好功夫。”
此时薄衣喇嘛早已没了方才得道高僧的气势,将牙咬得咯吱直响,瞪着眼睛怒道:“你杀不了我,奈何非要拦我!”
梁子书神态从容,说道:“大师勿要动怒,我确实伤不了你,但我们人手已经将玄教人马杀的差不多了。我只要再拖上一时半刻其他人就会前来相助,那时就算你功法奇特恐怕也难以以一敌众吧?”
薄衣喇嘛四下看了看,见玄教弟子死伤惨重,剩下的也在堪堪抵挡恐怕坚持不了太久,心知其所言非虚。
他冷哼一声,满脸都是杀意说道:“如此说来,我更应该立刻杀了你!”
说着手上一动,转经轮光芒闪烁,空中发出“嗡”的一声,四周景物忽地静止了下来,梁子书也定在了当场,面上依旧带着浅笑。
薄衣喇嘛快步走到梁子书身前,抬掌按在他的脑顶,内力一动空中发出“嗡”的一声,四周景物又动了起来。
只见梁子书如同扔向远处的石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仰面摔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个坑。他的脑袋贴在肩头,脖子上鼓了个大包,看来颈椎骨已经断了。
然而落地时激起的尘土还未散去,他便一个鲤鱼翻身站了起来,两手在肩头摸了摸,将耸落在背后的脑袋重新摆在肩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见已恢复如初含笑说道:“大师还来吗?”
薄衣喇嘛心中盛怒,转经轮功法使出空中又是“嗡”的一声。
待响声过后再看梁子书,只见他已经倒在七八丈外,脑袋转了半圈,前额凹进去一个深坑,脑浆自耳朵里流了出来,要是寻常人恐怕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他却不是寻常人,因为他是九命书生弯刀梁子书。
薄衣喇嘛目光灼灼盯着他,看他会不会再站起来。
果不其然,梁子书躺在地上缓了片刻又站了起来,流出的脑浆顺着耳朵又流了回去,凹下去的头骨慢慢鼓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面带嘲讽对薄衣喇嘛说道:“大师力道弱了,可是累了?”
薄衣喇嘛气得浑身不住颤抖,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内力一动转经轮功法使出,周边万物又静止下来。
他抬步走到梁子书身前,使出全身力气挥掌击在他脸面之上。
空中又是“嗡”的一声,梁子书如同断了线的纸鹜远远飞到一旁,撞碎一块巨石才停了下来。
薄衣喇嘛口中冷哼一声,迈步上前便要再行出招。
然而他刚一迈步,忽地脸色煞白,睁大眼睛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处插着一把弯刀,鲜血涓涓流了出来。
他满脸都是惊惧,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梁子书迈着碎步摇着折扇走到他身前,看着心口的弯刀,说道:“你虽功法神奇,脑筋却不甚灵活,我故意受你这些招,便是为了摸清了你招式。刚才我料到你即将出招,提前操控弯刀由我背后射入,你定住万物后根本看不到藏在我背后的弯刀,但是你收了功法后,弯刀刺穿我心口便就攻向了你,而你根本不会发现,因为你心中盛怒早已乱了方寸。”
听他说完,薄衣喇嘛嘴角肌肉抽动两下,满脸错愕看着梁子书,抬手摸了摸胸口流出的血,口中呜呜念道:“沉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终从变灭……”
梁子书将插在他心口的弯刀抽了出来,叹了口气说道:“大师莫要念了,根本没有往生极乐,即使有,以你所做杀孽也绝对去不得。”
薄衣喇嘛脸上满是惊恐绝望,胸口伤处“哗哗”流着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至此夜部之主薄衣喇嘛命殒于此,魂归九幽。
这两人战斗已止,一旁奈良和徐青墨依旧斗作一团。
两人兵刃相同,招式相同,功法相同,交起手来如同对镜舞剑一般。
徐青墨的夫子戒尺能够让他轻而易举学到别人的招式,即使只是看上一眼也能了解其中奥义。
是以他虽然使用同样的招式,但别人往往胜不了他,因为其他人都没有他对招式了解透彻。
如今他与奈良交手便是这般,他虽是初学碧水剑法,但招式使得比奈良更为纯熟,片刻之后便占了上风。
两人斗了几百回合依旧未分胜负,但是奈良身上已经出现道道剑痕,要是再斗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奈良也知此点,寻了个空暇一个闪身跃至身后七八丈远处,凝神静立大口喘着气。
徐青墨背负双手神态从容,嘴角带着浅笑说道:“阁下想必是累了。”
奈良冷哼一声,八级瞬步使出,“嗖”的一声窜到徐青墨身前,提成起慈悲剑“唰唰唰”连刺数十剑。
徐青墨左挪右闪将刺来的剑一一躲了过去,寻了个破绽手上长剑用力一挥将慈悲剑荡了开来,接着挺剑前刺,“唰唰唰”也是连刺数十剑。
奈良被他连攻数招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走,手腕使力或是挑或是拨,将刺来的剑堪堪挡了下来。
他挡下几剑后一个翻身闪到一旁,远远盯着徐青墨心中警惕万分,暗暗合计着应对之法。
他知道自己招式使得越多越危险,徐青墨总能轻易学了去,然而他还别无他法,不尝试其他招式,他更不能胜过徐青墨。
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到应对之法,奈良心中一狠,八级瞬步施展向着徐青墨快步奔了过去。但他并未直掠其锋,而是围着徐青墨绕起圈来。
徐青墨见他围着自己四处游走便知他心中打算,也不看他脚步,只是盯着他手中的慈悲剑。
一见慈悲剑剑尖上扬,他脚步一动闪到了一旁,将刺来的剑躲了过去,接着八级瞬步施展也围着奈良绕起圈来。
奈良本是在快步疾奔,被他这么一绕脚下步伐顿时慢了一分。
徐青墨看准时机一剑刺出,顿时鲜血飘洒,奈良手臂出破开了一处五六寸的口子。
奈良负痛,纵身一跃闪到一旁,横剑胸前摆了个守势。
徐青墨并未急追,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看着他,面带得意说道:“你根本胜不了我,无论你使出什么招式都是无用,反倒是为我添了助力。”
奈良冷眼看他,说道:“只要我招式精熟过你,便可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