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穿越于两点一线的日子，数不清多少时光淌过，似乎忙忙碌碌也早已忽略了这些。却又觉着头上的阳光日益减少，光芒不大，光线不深，有时，甚是阴凉。小屋依旧是那个小屋，光未曾来临，风倒是热情了些，时不时，门开，门合，总能迎来徐徐风。打在身上的感觉却不是徐徐，更多了分寒冷。是的，深秋已来，离入冬已经不远了。
小屋甚是冷落，风起，甚是阴凉，可有时开门之际，门缝间，脚跟下，竟多了些枯叶。虽叫不出名字，只是，时光的印迹满满。它已黄，已褪去了新衣，已枯，手感硬糙糙，已干，干的已像旧衣，已老，稍一触摸似有呲呲响声。想必，是要落叶归根了吧，落默或是新生，不知从哪棵树飘零，亦不知归往哪儿，谁又会追究那么多?只是，零散的，堆了几些，亦是多感，我任由这些枯叶停留在那儿，不知停留多久，但仅仅这些，亦给小屋添了份热情。
岁月催促着一切。些许枯叶铺着，沉淀着，迎接着。不知何时，小屋内多了个“不速之客”，从爸口中得知那或许是只流浪狗。不知名，不知谁，不知从何而来，我对于它，无感。只是，想不通爸为何迎它（叫小a吧）来，若是偶尔，尚可，久而久之，“客”亦不再是客，成了沉默的“主”。是沉寂枯叶的惊喜么?若是惊喜，恐怕只是爸独有的惊喜。因为，小屋亦有光顾，亦不阴凉。而我，从未想过，小屋内还能住的进小a。
也许，小屋内是多了些热闹，但亦多了份拥挤。在那一从角落，不知几时，多了个纸盒，四四方方，规规整整的，那是爸准备的“礼物”吧，礼物前亦多了个碗，碗里亦残余了一些骨头，纸盒虽看起来简陋，但亦多了些宽敞，亦是番小天地，我却从未看小a领情。小屋有多大空隙，它遍踩过多少空隙，小屋有多窄余路，它便留下多少踪迹，它也未真正安心呆在那纸盒里，也曾踏入，从未长居。现在想来，谁又真正喜欢拘束呢?条条框框的笼子虽的确阻隔了鸟的世界，我们往往觉着这样便是安逸，便是舒服，却从未想过，埋在他们心底的亦是番天地，属于它们的一方天地，天地不大，但却自由。也许，小a的天地便是小屋内，而不仅仅是四四方方的纸盒吧，但我宁愿它的天地在小屋外。那时，尚不懂，偶尔拖完地，望着少了尘埃的地面甚是觉着舒心，但往往，舒心总不长久，这一回，并非爸亲手毁了我的舒心，而是小a的无情涂涂
鸦，它总不安逸，总一遍一遍、来来回回的漫游，尚不觉着累，尚不停歇。舒心与揪心，在那时看来，也不过是几刹那的事情。干净清爽与面目全非尚且如此。地面虽亦少了尘埃，但徒增了几些肆意的脚印，毫无规律可言，只是一斑斑，一缕缕随意交错，重叠安排在地面上。总是对着小a一番埋怨，它亦不懂，只是呆呆的蹲着，发出嗷嗷声，爪子无处安放，只是单纯的挠挠地面，似乎也像极了知道错的孩子，一脸苦相，两脸心酸，甚是无奈，满是叹息。爸的笑声总能打破这一切，他亦只是摸摸小a的头，笑着，丝毫没有收拾烂摊子的打算。单看着我，吞下着苦果。
若是小a能安心呆在角落里的纸盒多好。它总席地而睡，干净与否，在它眼里似乎没差。只是，若是小a能安心呆在地面上该有多好。渐渐的，地面尚且满足不了它，小a安逸的躺在了一排排的鞋上，呆呆的，也许，这似乎比地面多了些温暖，它亦睡得很香，很静。只是，温暖与否，我尚不知，我所知这的确让我火大，怒气冲冲的瞪着爸，爸总躲避我的眼神，一副“随它去吧”的神情。爸异常的喜小a，毛茸茸的甚是可爱，我却从未觉此。门前的枯叶尚在，虽被风带走了些，倒是也遗留了些许，依旧沉淀在那儿，望着这一切。它亦总归淘气，若是单纯的躺在鞋上尚能忍受，只是，久而久之，鞋亦不再是从前的鞋，它是饥饿了么？我走向那饭盒，明明尚存些骨头。眼前的鞋带早已散乱胡诌，鞋早已变形毁灭。它依旧呆呆的，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爪子单纯的挠挠地面，这还是我的鞋么？怕是已经成了它的晚餐了吧。忍无可忍，多少次想送它走的念头从我脑海一闪而过。爸蹙眉无奈道:“再买一双，没事没事”。的确，这双鞋早已被摧残的面目全非，我彻底放弃了这双鞋，完完全全的送给了小a，它甚是满意，数不清多少个夜晚它趴在那儿睡着，很温暖，很安逸。
深秋的夜晚比白天更多了分凉意，小屋虽阻挡了来时的风，却总有些风从门缝悄悄溜进，甚是番阴凉。只是小屋内的人早已忘却了这些。爸只顾着和小a玩耍，爸伸手，小a奋力迎，有时，奋力过度，小a前足还踏上了床，我总强力阻止，只是，却未成功。玩的兴致正浓，他俩异常陶醉，这一回，小a已踏上床，我急忙示意爸，爸差点没法驱它下来。小a最终回归地面，消停了些。这一回，我强烈要求它在角落纸盒里静静呆着，它自觉溜进纸盒，自觉呆在四方天地里，似乎是做错了事溜之大吉，显得异常匆忙，狼狈不堪，它亦自觉收回了挠着地面的爪，我望着这凌乱的床，不知如何是好，爸亦自觉卸了床单，整理起来。爸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耐烦，每每，他都是用他的耐心来化解我的不耐烦。而这一次，爸的确失败了，一切的一切爸亦看在眼里，似乎也在盘算着什么。
不知几时，我的耐心早已耗尽，被不耐放大且无情吞没。数不清小a已来多久，但我觉着往后的夜晚总有它的陪伴，或许已经很漫长。尚且不知那是陪伴，觉着只是种烦恼，一切的一切亦是徒增烦恼。烦恼一次次放大，晚自习结束，月已浅，回小屋，露很重，巷很深，风徐徐，心沉沉。
门缝前的枯叶不知堆了多久，只是，依旧静静沉淀着，堆砌着。爸和我都无从打扫，殊不知，些许枯叶恰恰弥补了那道浅浅门缝，倒是赶走了凉凉风。这一夜，小屋很静，不知何时，爸已送走了小a，难怪门开时，只是飘来了阵阵烟茶味，少去了小a的迎接，少去了些许什么。我问爸:“小a哪儿去了?”爸良久无言，没有告知，无从追究，我亦不想追究。小a的家依旧在那角落里，也许小a送给了某个好心人家吧，也许它已住进了大大房子里，也许它又会长胖长高，也许……沉思间，烟茶味依旧弥漫，我已分不清何为烟，何为茶，这一刻，我亦不想追究在小屋内的一股烟了，只是，烟味大于茶味时，不免得多感起来。夜深，无话。
三寸阴凉一曙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