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棘回头一看,后面站着的正是二爷,却换了行头打扮,装饰甚是奇怪。
二爷把头发束在脑后,戴一顶深黑色六角平绒小帽,上穿深咖啡色织锦缎高领大襟秀龙开岔棉长袍,下穿深咖啡色轧口大裆棉裤,脚蹬着深黑色棉布步云鞋,怀里抱着大红色灯心草锁子枕,白府稠脖子凹口被,黄金真丝印花褥。
八九月的天气,穿这么厚,热得二爷满脸是汗,甘棘看到,二爷好像洗过脸,脸上跟先前大不一样。
“二爷,你干什么?你能不能正常点,这样来去无影,是要吓死人的节奏!”甘棘忍不住提高声音训斥二爷。
“臭小子,这样跟二爷说话,还有没有大小尊卑了?”
“我都被你快吓死了,还大小尊卑!”
“嗨嗨!你爷爷的,这么点鼠胆还要去闯楼兰道?”
二爷说着摇摇头,似乎是对甘棘胆子小的惋惜,说着看甘棘把棺材盖打开了,就到前面来,看到棺材里空空如也,惊叫道:
“你爷爷……他的尸骨呢?”
甘棘双手一摊说:“我怎么知道?打开就这个样子!……二爷,你穿成这样是干什么,不热吗?”
“还真是有的热呀!”二爷说着把锁子枕和铺金盖银的被褥放到墓室的角落里,脱掉外面的棉长袍,露出里面穿的中式对襟黑绸印花夹袄,衣服宽大,袖子长得盖过手臂。
二爷挽了挽袖子,过来说:“你打开就是这个样子?”
甘棘点点头,二爷紧皱着眉头说:“锦盒呢,也没了?”
甘棘本来想告诉二爷实话,但是爷爷尸骨没了,二爷又神神秘秘,自己心里的疑团没有解开,就改变主意说:
“爷爷尸骨没了,锦盒肯定不会留下,二爷,我们家的秘密是不是泄露了?”
问了这话,甘棘看到二爷的脸上隐约抽了一下,说道:“这个说不好呀!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你父母之外,就是我知道,你父母我是不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这就奇怪了,盗锦盒可以理解,把爷爷尸骨盗走,能干什么?”
二爷也气得大骂,背着手在墓地上来回走。
甘棘看二爷穿得宽袍大袖,极其不方便,就说:
“二爷你穿的这个好像是寿衣吧!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我要移形换位,从今天起,这里就归我了。”
“你要住这里?这是墓,不是活人住的。”
“臭小子,我活了八十多等了三十年不知道这是墓?”
“知道你还说什么你要住这里?”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你爷爷尸骨没了,正好省事,我住进去刚好。”
“哪有你这样的,你不还活着吗?”
“活着住进去然后死掉才是寿终正寝,圆满结束,哈哈哈……”
甘棘听了觉得太过脱离人的想象,暗说怎么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人,离奇古怪的事都在自己家发生了。
“然后呢,我帮你把棺材盖盖好,出去把青石板堵上,烧些纸钱回去好了?”
“哈哈!好孩子,正是这个意思,二爷提前谢谢了。”
二爷说着哈哈大笑,又给甘棘鞠了一躬。
“切!那我成什么了,那成杀人犯了,别说黄河,就是跳东洋大海也洗不净了。”
第八章 起生回死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