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点亮了一室,玲珑瞧屋外还没动静,知是谢茗堂仍在踌躇。
“啧,胆小鬼。”
玲珑嘟起红唇,眼里似有白雾朦胧,这个点,她本该休息的。
火星子冒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虽然极小,可此刻足够安静。
玲珑想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起身拿起烛台,用手指凑近火苗儿。
指尖点一点火苗儿,炽热疼痛,可是并不明显。
玲珑嘴角弯弯,眼里潋滟流转,她分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似是着了魔想要靠近这温暖。
谢茗堂站在门外吹了一会冷风,脑子里稍稍清醒,他本该早些来这的。
虽说,如今也不晚。
谢茗堂推门而入,就瞧着玲珑手里高举着烛台,微微倾斜。
男人皱眉,夺过她手里的烛台,搁置到一边。
玲珑有些失神,她好半响才幽幽吐出一句话“奴家以为侯爷今晚就不打算进来呢。”
“你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到吗?嗯?”
谢茗堂一把揽住玲珑,将她抵在墙上,声音极低“你还敢不敢再说一遍。”
微热的呼吸喷洒在洁白修长的脖颈上,玲珑不自在的想要挪开。
“别动。”
谢茗堂制止住她的动作,凑近她的耳边,话语里带着点威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现在会做出些什么来。”
玲珑顿时身子僵住,刚刚还嘲笑谢茗堂是胆小鬼,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侯爷可真是眦睚必报啊!”
玲珑脑袋倚在墙上,下巴微挑,语气稍稍带了些魅惑。
谢茗堂松开了玲珑,自己摊坐在椅子上,理直气壮地开口“我饿了。”
“侯爷这是没用晚膳,特地赶来芙蕖院来蹭饭?”
玲珑挑眉,看着男人那副欠收拾的模样。
“对,本候就想吃阿珑做的东西。”
谢茗堂饶有兴趣地打量玲珑的神色,像只猫儿样炸毛。
玲珑站在谢茗堂面前,明明现在是她比他高,可玲珑却分外无力。
默了片刻,玲珑才答道“那侯爷可要有心理准备才是。”
谢茗堂瞧不出玲珑是什么意思,只见她面色如常,转身准备离开屋子。
“侯爷先等等,奴家这就去小厨房为侯爷洗手作羹汤。”
谢茗堂立即跟上,佯装不在意地样子“既如此,本候就跟你一起瞧瞧。”
玲珑抬眼看了谢茗堂一眼,神色莫名“那侯爷跟玲珑一起吧。”
此刻已是半夜,府里一向熄灯熄的早,更何况芙蕖院里的下人都不会想到两位主子还摸到小厨房去。
玲珑目力算不得好,一入了夜,她就只觉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走得比较慢,慢到谢茗堂都停下来等她。
“怎么了?”
“没事。”
玲珑情绪一下低落下来,闷闷地开口。
“嘴硬,”谢茗堂倒是觉察到玲珑情绪低落的原因,他立马牵住女子的手“本候在,你无需逞强。”
男人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干燥温暖,还有些茧子。
“侯爷,你手指上竟还有一道疤?”
谢茗堂眸色渐深,他紧握住玲珑的手“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不想说,那她也不必问。
玲珑深谙此理,她抿了抿唇,任由谢茗堂拉着她。
点了灯,小厨房里的一切清晰可见。
玲珑轻轻挣脱开谢茗堂的手,她笑的明媚“侯爷,就让奴家在你面前献个丑吧。”
谢茗堂没有说话,他点头算是做了回复。
其实玲珑在厨艺上也没有多大的天赋,顶多就是,她煮的东西毒不死人。
对,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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