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芳阁依然和往日一样,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来来往往的人中,如出一辙的是笑容满面,但只有他们自个儿才明白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庆王姜离百无聊赖地坐在上好包间里,不同于以往叫上一大帮子人来逛楼子,这次他是一个人来这里的。
芹妈妈也和以往不一样,虽说也在招呼客人,可眼神始终在往门口张望。
直至一个身形矮小,低着脑袋,一身粗布的男人进了怡芳阁。
芹妈妈眼神一亮,她忙不迭抛下跟前的客人,往那人身边凑"哟,客官你可来了,咱们大主顾可等好久了。"
男人没敢应声,他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点头算是做了回复。
芹妈妈也顾不上其他,领着人就往楼上走。
"这次没让那头监视你的人发现吧。"
芹妈妈四处张望,见没什么杂鱼在楼道口,她扯着那人的衣袖才问道。
那个"男人",也正是锦绣。
她眼神显得有些慌乱,身子也直哆嗦,不过她还是稳住心神回答"还好,暂时没怀疑到我这。"
芹妈妈听到锦绣的回复,松了口气,这就好,两边看上去都没有得罪。
"可是妈妈,若是让淮南候知道是咱们刻意做的,那我不就完了。"
芹妈妈冷哼一声"谁让你当初蠢笨如猪站那贱人,得罪了该捧的人。
这怪得了谁,如今咱们怡芳阁表面是两方不得罪,实际上早已是庆王名下的产业。
主子吩咐的事,哪有你多嘴的分。"
锦绣还是有些慌张,这不被发现还好,若是发现她就是打头阵的。
淮南王不敢明面上跟庆王叫板,但收拾她一介女流之辈还是不在话下。
"妈妈,锦绣虽蠢笨不堪,可也知道弃车保帅一理,若是真等揭发了,怕是你们还可以顺水推舟推到我身上。
怡芳阁不一定会出事,可锦绣难逃一死。"
锦绣停下步子,她侧着脸,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话里别有深意。
芹妈妈想要硬扯锦绣走,可锦绣犯起倔来,哪是那么好随意糊弄的。
芹妈妈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好声好气地劝解道"锦绣啊锦绣,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些年妈妈对你怎样"
锦绣微微动容,可眼神依然坚定,步子也没有动。
"我承认,若是没有怡芳阁,我就得被我那丧尽天良的后娘活活打死了。
若是怡芳阁没有花力气栽培锦绣的话,那锦绣就根本上不了台面,最后只能落得个年老色衰惹人厌倦的下场。
但这不是,我为怡芳阁顶罪的理由。
这些年,我赚的可比怡芳阁在我身上花的银子多得多,甚至,连怡芳阁的名头也是我锦绣带动的。"
一字一句,锦绣说得极缓,她眼里似有充血"为什么,我还得为它而死呢"
芹妈妈也被吓了一跳,现在的锦绣跟原来的锦绣完全跟两个人似的。
若是以前,锦绣脾气虽然偶有不好,但三言两语就可以糊弄过去。
现在,她精明的令人发指,芹妈妈一时想要反驳都找不到话可以讲。
"啪啪啪"
庆王姜离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眼里带了欣赏"你很不错,本王就喜欢特别的女子。"
"王爷谬赞,锦绣可愧不敢当,至少锦绣可没有忘记王爷是怎么对待迎月的。"
锦绣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里满满的嘲讽。
姜离一听锦绣提起那件丑事,心头先是涌起无名的怒火,后瞧着锦绣宁折不弯的姿态,那股火气反而一下子消了。
"本王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有点新奇本事就妄想在本王脑袋上拉.屎.撒.尿,本王又岂能容她。"
锦绣这下就更加不怕面前的人了,倒是芹妈妈怕得罪庆王,急忙伸手捂住锦绣的嘴。
"王爷莫见怪,这丫头就是嘴贱,别的还是挺听话的。
您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走半步。"
姜离忍不住皱眉,他的怒火肉眼可见"松开她。"
芹妈妈吓得忙松了手,她连连喊到"不敢了,老奴不敢了。"
"哼,"姜离冷冷地瞥了芹妈妈一眼"滚,我不说第二次。"
"是是是。"
芹妈妈哪敢再出现在庆王眼前,她马不停蹄就溜下了楼。
"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了。"
姜离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不顾锦绣的挣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进了房间。
锦绣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若说她之前的确想攀附男人,那也绝对不是庆王这样的。
矮子里面挑高子,她会选淮南候谢茗堂,即使外界传他有多风流,可比起眼前的人来说,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王爷,还真是怎么样都能下得去嘴啊,锦绣如今一身几天没洗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抹了煤炭灰,您还那么有兴致。"
姜离听锦绣这么一说,似乎真闻到一股酸臭味,他整个人脸色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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