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谢茗堂点名要吃她做的东西时,她还有些诧异,特地提前作了交代。
现在来都来了,玲珑自然是硬着头皮上,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侯爷的“厚爱”。
几大勺水,几小勺油盐,一把面,一抓葱花。
玲珑忙不迭把食材放到锅里,热气腾腾,袅袅白雾遮去了她的身影。
谢茗堂刚刚看玲珑生火得心应手,暗想她应该也是会一点的,可现在瞧着,又没那么确定了。
玲珑回身看了眼谢茗堂,安抚地开口“侯爷放心,奴家不会把厨房弄着的。”
谢茗堂瞧着玲珑信誓旦旦的小模样,原本不耐的心也放进肚子里“那本候等着。”
不过一刻钟,面已煮熟,一锅子混沌的汤汤水水。
玲珑欣慰地看了一眼锅子,满眼期待望向站在一边的谢茗堂"侯爷,幸好奴家手艺还未生疏,你可以尝尝这洋葱白雪面。"
谢茗堂难得质疑自己的决定,他刚想找理由推拒,可玲珑偏偏又说了一句"侯爷可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想必不会忘了自己说的话吧。"
谢茗堂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艰难从玲珑手中接过筷子,夹起碗里的面条。
玲珑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谢茗堂,目光专注。
"居然,还不错"
谢茗堂微微动容,他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
回了房间,玲珑看着撑着的谢茗堂,无奈极了。
她要是不知道自己厨艺水平,说不准还真被谢茗堂骗了。
"侯爷,你现在还饿吗"
玲珑眯着眼,莞尔一笑,颇有种得逞的意味。
谢茗堂现在是明白了,自己被眼前的美人算计了。
可他不怒,反而心里一轻,原本抱着的想法骤然消散。
"侯爷看来是撑着了,今晚怕是得好好休息了。"玲珑把字咬的很重,特别是"休息"两个字,生怕谢茗堂听不出。
谢茗堂瞧着玲珑已打起了哈欠,嘴角弯起"好巧,本侯撑的不想睡,不妨咱两来手执一盘吧!"
***
宋乐琦接到消息时,谢茗堂已经到了芙蕖院。
她本已躺下,可此刻又起了身,脸上愤愤。
"苗芋,你说侯爷怎么会又去了芙蕖院。不是说,侯爷近日罚了哪位吗。"
"是啊,听说两人还起了莫大的争执了,那位手上还有淤青呢。"
苗芋如实把丫鬟交代的事又传给了宋乐琦。
宋乐琦此时披散着一头青丝,她秀气的面孔有些狰狞,让人望而生畏。
"主子,莫气莫气,那位可没多少天的的好日子过了,咱们等着就好了。到时候,侯爷的心还是会在主子身上。"
苗芋连忙起身,宽慰着自家主子"主子再让那贱人得意会,到时候,想怎么磋磨她还不是您的一念之间。"
宋乐琦抚了抚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面色平和了"是了,那主院那位呢?"
苗芋趴在宋乐琦耳边,悄声道"那位怕是没几天好活了,她病成那个样子,侯爷也不在意她,身份再高贵有什么用。"
"熄灯安置,咱明儿去找找侯爷,看侯爷还记不记得咱们鹄福院。"
***
夜已深了,这边芙蕖院还没熄灯。
谢茗堂倒是仍有精神,他背靠着太师椅,目光看似盯在棋盘上,实际是看向对面的女子。
玲珑单手抻着脑袋,眼皮一下一下搭下来,她只差没整个人倒在棋盘上。
谢茗堂心中觉得好笑,他本是随意开玩笑,没成想玲珑倒是当了真,真和他下起了棋。
都说棋风足见人的品行,不同于谢茗堂的大杀四方,玲珑初时是步步为营,后稳步前进。
若是不敌自己,她便剑走偏锋,总要占一优势。
谢茗堂无奈地看着这一盘没分胜负的棋局,又望向对面的美人。
睡着的玲珑脸颊红彤彤的,犹如蝴蝶翅膀的长睫毛一颤一颤,让谢茗堂看的口干舌燥。
他干脆利落地将玲珑拦腰抱起,大步往内室走。
玲珑睡的浑然不觉,她安静赖在男人的臂弯里,不设防备。
谢茗堂的心又静下来,他平躺在床.上,比起他一个人时,这样好像也不错,至少还能有个人陪着他。
若是以前,以前的事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