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看向侑虎,侑虎看向徐二郎,徐二郎看着老叟。
周围声音太过纷杂,徐二郎听着有些头疼。
“前辈既然想喝,那就请喝吧。”
老叟笑了,从船头一跃而下。
单相国和余老奴身子同时向对方靠去,中间只留下了半人宽窄的缝隙,目光凌厉地看向老叟,仿佛老叟再动一下,便会血溅当场。
老叟停下来没有动,看着徐二郎笑道:“小友,你看?”
“我说了不算。”徐二郎道,“媚儿姑娘,还要劳烦你将酒壶给前辈送去。”
侑虎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媚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将手中的伞仔细地插在美人椅上,双手捧着酒壶向老叟走去。
这会儿的雨似乎急了一些,打在媚儿的身上湿了头发和衣裳,少女的体型变得清晰起来。肉眼可见的,媚儿轻轻颤抖着。
“老头子我喝酒又不吃人,不用怕。”
待媚儿越过单相国和余老奴来到老叟面前时,老叟和善地对媚儿说道。
媚儿停下脚步,双手恭敬举过头顶,将酒壶呈在老叟面前。
“前辈请。”媚儿声音中藏不住的颤抖。
老叟接过酒壶,端在手中,也不喝,只是对着媚儿说道:“小姑娘,你很不错。”
“多,多谢前辈夸奖。”媚儿的声音更抖了。
老叟左手持壶,右手往前一伸停在媚儿头顶,接着便轻轻在媚儿头顶拍了一下。
气机弥漫,在媚儿头顶处。
单相国想动,心中已经想好了招式,想要在老叟的手下保住媚儿的命,只有一瞬的时间和一招的功夫。
成败都只有一招。
但是单相国最终没动,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在老叟的手落在媚儿头顶的瞬间,单相国就感觉好似有一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压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喊,想看看余老奴,想让侑虎跑,但是他最终没有喊出声来,同样因为不能。
压力无孔不入,压遍周身。
老叟的手落下来了,就是很寻常的轻轻一拍,好似长辈对晚辈溺爱的训斥一般,落在媚儿头顶。
媚儿身体一僵,接着就是一颤。
再接着,媚儿不抖了。
头顶流下一股暖流,自上而下,流遍五脏六腑,接着就是骨骼四肢,最后就是全身上下的毛孔。
媚儿只感觉自己正身处春日的暖阳下,温乎乎的,很舒服。她不知道的是,她身上本来已经湿透了的衣裳,此刻也全然干了,不似刚才贴着身子显出曲线。
侑虎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更湿了。一身的冷汗和着冰雨湿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衣服。
媚儿自然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此刻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老叟和老叟放在她头顶的手连着的胳膊。
干枯,黝黑。
这是媚儿的想法。
老叟低头向媚儿看去,眼睛有些混浊,并没有媚儿想象中的那么精光四射。
媚儿赶紧低头,向老叟施了一个礼之后,就急急忙忙往后跑去,来到徐二郎身边重新撑起那把伞。
侑虎开口了:“前辈。”
老叟看向侑虎,口中问道:“有事?”
“没事。”侑虎怔了一下,然后施了一礼,往后退了几步。
老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放在单相国和余老奴身上。
略略扫了余老奴一眼之后,老叟便看向单相国。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不过这么大,一转眼都蓄起了胡须。”
单相国想说话,但是只能看着,听着。
“我来不过是讨口酒。”老叟又说,“你们出手不行,再来十个你们也不行。”
单相国感觉到周身的压力小了,可以动弹,刚要说话就听见身旁传来口中喷血的声音。
单相国扭头去看时,就看见余老奴唇齿间满是鲜血,胸前也湿了一大片,整个人抖若筛糠。
“你现在很好。”不待单相国说话,老叟又看着余老奴说道,“比以前要好。”
余老奴的脸本来就很白,现在更白了,只是用惊骇的眼神盯着老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以前要是有这么好还有多好啊。”老叟怅然若失,有些感慨。
周围的人似乎明白了这艘画舫上发生的事,看到余老奴突然口吐鲜血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个钓龙的老叟似乎有些来者不善。
第十七章 不知吉凶(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