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相国不说话,只是看着天,徐二郎便把目光放到了侑虎身上。
侑虎只是低着头在木板上抠画着,好似没有听到徐二郎的话。
“我酒壶呢?”徐二郎又问,这次是直接对着侑虎喊的,声音有些大。
“扔了。”侑虎不回头,淡淡回应。
“在你那里就好。”徐二郎收回目光,“你去给我装些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侑虎回头,看向徐二郎,徐二郎则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个看不真切的老叟身上。
沉默半晌,侑虎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徐二郎身上,正是那个酒壶。
“想喝自己去打,这里没人是你的下人。至于秘密,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
“我的下人被你撵走了。”徐二郎行动不便,只是看着酒壶,砸吧砸吧嘴巴。
“呵。”侑虎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
“你过来点,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徐二郎说道。
“要说就这样说,我很忙。”侑虎依旧在木板上抠画着。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酒先生知道,你可能是第三个知道的人,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徐二郎又说道。
侑虎抠画的手顿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单先生低头瞄了徐二郎一眼,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
“你可以说了。”侑虎还是不回头。
徐二郎看不见单先生的动向,但是听得到声音,心中不免有些惊奇,这个单先生,还真是忠心,忠心的有些像条狗。
“这酒壶内孕乾坤,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可以装的下十多斤的东西。”徐二郎说。
说完之后,就是冗长的沉默。
“说完了?”好半晌之后侑虎才又开口。
“说完了。”
“狗屁。”侑虎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信,你就去装酒过来看看。”
侑虎看着徐二郎,徐二郎看着侑虎。
侑虎弯腰,从徐二郎身上捡起酒壶向船舱走去。
“记住,要装酒,装别的东西我可不敢肯定能装十斤。”徐二郎大喊,“还有,拿把伞过来,下雨了。”
甲板上除了徐二郎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寒冬刚过,风还是有些冷,天上的雨和湖面升腾的水气将这一方天地包裹,无孔不入,徐二郎的头发渐渐凝出了水珠。
周围画舫上的人渐渐少了,现在离正式钓龙还有一个半时辰,站在甲板上除了白白受寒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头发上的水珠滚落下来打在徐二郎脸上,徐二郎动不了,所以也没办法擦拭,事实上,他也没有发觉。
闭眼就是满目银针耀出的银光,想事情眼中的银针就跑到脑子里,扎的他生疼,所以徐二郎只能发呆。
什么都不想的发呆,所以呆的深了些,连脸上何时出现了一把伞也不知道,直到带着香风的手巾擦拭他脸上的水珠时,他才惊醒。
侑虎没来,来的是媚儿和媚儿手中的伞。
徐二郎仰起头看向媚儿,媚儿目不斜视,只是专心地擦拭徐二郎脸上的水珠。
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媚儿细心换了三条手巾,擦了三遍之后,空气中才有了媚儿如释负重的换气声。
徐二郎也偷偷换了口气,刚才憋的实在有些难受。
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赶紧把嘴巴闭上,收敛笑容,站在徐二郎身后,撑着伞一动不动。
徐二郎看不见媚儿了,但是他可以说话。
“其实侑虎没有那么吓人,他要是吓你了,你不用理会,他是个好人。”
媚儿不语,徐二郎继续说道:
“他只是你们的雇主,又不是你们的老爷,不用怕他。”
媚儿还是不语。
“我一个人挺无聊了,睡了这么多天才醒,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我挺可怜的。”
身后依旧静默无声。
要不是徐二郎看到头顶上的伞在轻轻晃动,他都以为媚儿已经走了。
徐二郎不说话了,耷拉着眼皮,也不敢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侑虎来了,手里端着小酒壶。
“哪来的?”侑虎看着徐二郎问道。
第十六章 老叟讨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