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国二十万征北军死伤过半,主将虞鸯的三个儿子也一起死在了这一战中。
最后幸得骁骑将军令狐宣率领白马义从赶到,越将屈岺才返回了武关,否则阳国的半壁河山都会因此陷落。
当然,这只是阳国百姓了解到的官方消息,至于真正的内情,只有经历了这一战的寥寥几人清楚。
得知此战结果的阳君李禅在早朝时大发雷霆,百官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只有一个关戚开口为虞鸯辩解求情。
他哪里知道,这本身就是李禅的阴谋,求情又有什么效果?
李禅下令,撤掉虞鸯征北将军的职位,捉拿回京,当众问罪。
下了早朝之后,李禅沉着脸去了甘露殿,几乎将目光所及,能砸的都砸了!
“废物,猪猡!朕费尽心思,赌上一国气运,屈岺都没有杀死虞鸯!欺朕太甚!”
“陛下息怒。”
“朕怎么息怒?”李禅揪住陈哲之的衣领,大怒道:“虞鸯还活着,一旦消息泄露,关戚和龙鹏冲会怎么想?剩下的征北军会怎么想,你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陈哲之急忙跪倒,五体投地,道:“老奴知罪。”
“知罪有什么用,帝国已经到了倾覆的边缘,朕……朕已后继无力了。”
李禅颓然坐下,仿佛看到龙鹏冲领兵入关的场景。
“陛下,老奴亲自去除掉虞鸯。”
“他若死在这一战也就罢了,死在回都的路上,长了脑子的人都会察觉,屈岺这一刀,简直插在了朕的心尖上!”
原本他打算联合屈岺杀死虞鸯,再让令狐宣带白马义从围杀屈岺,这样,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焉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屈岺这一手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什么也没有捞到,还白白损失了十万精兵。
“陛下,且听老奴一言。此次,陛下并非一无所获,最起码,令狐将军收获了民心,彻底收服了白马义从。反之,虞鸯已经跌落谷底,翻不了身了,关戚也再无法掌控白马义从,局势可算是仍在掌控中。”
“如果朕谋杀一位镇边将军的消息泄露怎么办,这是重中之重!”
“陛下宽心,首先,令狐将军必然不会出卖陛下,他还要凭借陛下的赏识加官进爵,哪敢自断前程。”
“其次,朝中上下包括关戚与龙鹏冲,他们就算察觉到什么,也没有依据质问陛下,终归他们是臣,而陛下是君!”
“最后,越国方面,哪怕屈岺把事情说出来,但由于他刚与我军交战,谁又会相信呢?只会认为他在挑拨离间。”
李禅闻言后,勉强平静下来,道:“虞鸯呢?他死了三个儿子,怎么会善罢甘休?”
“既然杀了他会引起龙鹏冲的怀疑,甚至是反扑,那老奴愿凭三寸之舌,去将其说服。”陈哲之仰视着李禅,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有多少把握?”
“不说十成,最起码也有九成九!”
“朕再信你一回,另外,还是去警告一下令狐宣,朕不想他成为第二个虞鸯。此外,征北军剩下的那些,知道军情的副将校尉,马上派遣使者,持朕皇令,速斩之!”
“喏。”
陈哲之得到李禅许可,爬起身来,杀气腾腾的转身而去。
“哲之。”
陈哲之刚打开殿门,李禅便叫了他一声,不由得回头询问。
李禅接着道:“若是不成功,朕兴许就要做亡国之君了。”
“若不成,老奴提头来见。”
李禅长吐一口浊气,站起来背对着他,凝视着墙上“若欲攻越,必先灭陈”八个字,幽幽道:“真不成,朕要你的脑袋又有什么用。”
“请陛下静候佳音。”
陈哲之出了甘露殿,关上殿门,杀意熊熊燃烧,左右皆睥一眼,太监宫女纷纷吓得倒退。
他向前走了几步,只见从房檐上,角落里,十几名戴着狐面面具的侍卫高手闪身到他身后,单膝跪地,听候差遣。
陈哲之道:“本座出宫月余,在这段时间里,就由你们代替本座,保护陛下的安危。”
“喏”
“去吧。”
话音刚落,十几人四跃而出,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没有了踪迹。
“屈岺,你会付出代价的。”
陈哲之冷冷一咄,大步离开,并立刻出宫,朝阆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