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秋梨园原先的股东,同为挚友,那时的五人形影不离……”林雨田走近钟复在,说道,“最为重要的是,同时出现在很多的相片中。”
“这不能说明什么?”钟复在说道。
“请问,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您的遭遇与那四位截然不同?”周正问道。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陆宗秋是一个世界,钱茂、钟复开、孙盛丰是一个世界,而您独立一个世界。”
“我明白了,除我和钱掌柜之外,那相片上的人都死了,而钱掌柜又被人吓得几近疯癫……所以我要么是与他们有很大的不同,或是说在很多事情上有交集,或者说……”钟复在慢慢地说道,“你们怀疑我就是那装神弄鬼的凶手?”
“有点难,很疑惑……不是么?”周正说道,“我调查过了孙盛丰、钟复开被杀害的时间里,你不在场……很多人能证明你离他们离得远远地。”
“说回您的脚踏车吧……今天一早,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天已然放晴了好久,这样的天气,在地上最容易留下痕迹了,我刚下车时,进门前,特意看了一下大门前面的泥地,有脚踏车留下的新痕迹。”
“喔,不能是先前留下的么?”
“有可能,但很难,刚才说了,今天早,下了场小雨,所以那些痕迹,只能是刚才或是今天留下的。”周正说道,“而钟先生您是说,你没骑脚踏车来。”
听到这,钟复在的脸上露出了异样,但还是快迅地调节了表情,冷冷笑道:“这车子的事,我并不知情,我确实是走路来的。周长官如若不信,现在可到我家中查看,那车子必定放置于院子中。”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了,我想不必去了,”周正说道,“那车子必定在,可能我误会了,我误以为有一‘女子’帮您将脚踏车骑到这里来……也有可能是秋梨园或者别处的脚踏车……谁知道呢?”
“女子?哪来的女子?”
“是的,也许是男子?有没着戏袍?我不知道,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哈哈哈……”让林雨田没想到的是,钟复在听完后,却大笑了起来,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哪来的女子?这……从何说起?”
“那陆掌柜的孩子,你可见过?”周正问道。
“喔,原来……你们说的是陆灵还是陆聪啊?”钟复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正是这个叫陆灵或者陆聪的人。”周正说道,“我让人按档案中的地址去找寻,发现那陆夫人早已不见踪影,而他们的后代早已失踪,听说当年已被送进了教会,我们费了九牛一虎之力也追寻不得。”
“众先生说的事,我真实不知,”钟复在说道,“我只是听说过陆宗秋是有两个小孩,但我却极少见到。”
……
周正说得没错,他托人四下寻找,要说这陆灵和陆聪当年也有十余岁,却始终寻不得这两人确确的行踪,好生奇怪,难道他们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了?
“只有这张模糊的相片,您看看……”周正将一张相片递给钟复在,说道,“这陆家的小孩子您见得少,这陆夫人你总归认得……”
钟复在接过相片,走近蜡烛边,仔细地端详了起来。相片很是老旧,拍摄的时间应该在十年以上,除了陆宗秋之外,还有一女子,两人中间还有两个四五岁大小的孩童。
“没错!”钟复在说激动地说道,“这确实是他们一家四口。”
“那么多年了,你确认真是他们一家四口?”周正立即接话道。
钟复在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我是不熟悉陆家的小孩,但看那脸形和神采,我敢断定这两人就是陆家的后人。”
……
就在陆宅中几人正如火如荼对话之际,一个黑影从陆宅匆匆逃出,来到草丛中将藏在里面的脚踏车轻轻抬了出来,慢慢地推着,生怕生出一点动静……
黑暗中,李文广从树下走出,悄悄地紧随其后,一直跟到了秋梨园大门前。
在门口红灯笼暗淡的灯光下,那人小心地向周围警惕地扫了几眼。
这一刹那间,李文广清楚地看到了宝玲珑那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