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歐陽拿出一錠元寶,要老闆擺出一桌豐盛的點心,其餘的全當作打壞桌椅的賠償。
金光閃閃的元寶,讓老闆的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了,適才所有的憂慮全部消逝。
他堆笑連連,命小二趕緊招呼客人,心道:「沒想道這惡僧居然有這闊氣的朋友,早知如此剛才也不用那番折騰!」
慧難笑道:「姑娘你瞧,小僧沒騙你吧,上官公子不但相貌非凡、仗義勇為,而且出出銀子毫不手軟,吃下這頓後阿,保準妳飽個三天三夜。」
胡靈犀面色驚慌,搖手說道:「上回承蒙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方能保住性命,沒想到累的公子與那班惡霸結上仇怨,這...這餐豈能再讓公子破費?」
上官歐陽笑道:「姑娘言重了,那日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況且在下習過一點拳腳功夫,見到不平之事豈能作視不理?」
胡靈犀遲疑了一下,說道:「公子仗義相助,又替小女子包紮傷口,此大恩大德已是無以為報,那十兩銀子小女子卻是不能再收下,只不過....只不過適才在過橋時不小心弄丟了...」說到最後一句,嘴角向慧難撇了幾下,似有責怪之意。
上官歐陽不發一語,突然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其實是想跟姑娘交個朋友。」
胡靈犀驚道:「你....你想跟我當朋友?此話當真?」
上官歐陽道:「在下因仕途不順,是故來此地投靠一位遠房親戚。正所謂他在異鄉為異客,在下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如今有這機緣,還望姑娘不嫌棄,跟在下當個朋友。」
胡靈犀做夢也沒想過,會有如此男子願意跟她做朋友,她住在鎮上十幾年,由於工作的關係,幾乎是晝伏夜出,幹得又是倒夜香這等賤活,鎮上人對她觀感多半是鄙視居多,多聊個幾句都不肯,更遑論有看上眼的男子,是故朋友只有楊月鳳一個。
當她聽見這個救了自己一命、武功高強而且談吐不凡的翩翩公子要跟自己結交時,心神早就蕩到九宵雲外去,腦海裡滿是那句:「在下其實是想跟姑娘當個朋友」,上官歐陽後面講的話幾乎沒聽進去。
慧難見她眼神飄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忽然伸手輕拍了她的頭一下,道:「人家問你話呢!發什麼愣阿?有這等人中龍鳳要跟妳結交,是妳十世修來的福氣,還不趕快答應麼?」
胡靈犀連忙回過神,說道:「交...交朋友阿,可以阿,我...我叫胡靈曦,公子若...若有什麼困難儘可來找
...找我幫忙」
上官歐陽喜道:「既然咱們是朋友,那十兩銀子和這餐就當作見面禮,請胡姑娘莫要掛懷」
胡靈犀茫茫然道:「是...是阿,莫要掛懷,十兩...十兩...誰會掛懷哪...」
慧難與上官歐陽見到胡靈曦這副模樣,都忍俊不住暗笑。
三人閒聊一會,用過餐後,上官歐陽忽然站起,說道:「在下身有要事,得先行離去,不能多陪還望海涵,胡姑娘與小師父請繼續慢用吧」
胡靈曦詫道:「公子怎麼這就要走啦?日後要怎麼找你」
上官歐陽道:「在下還得去找親戚,倘若姑娘有事要幫忙,這裡有塊翠環玉璧,拿著交給西街上明來客棧的掌櫃,他自然就會來通報我」說完便從懷裡掏出一塊八角形的牌子放在桌上,轉身離去。
胡靈曦在回家路上,雙手不住把玩那塊玉璧,外形雖小卻是沉甸甸的,上頭似乎刻有文字,不料她目不視丁,刻了什麼她也不知。
不知為何,自上官歐陽走後,她心裡卻念念不望他說的每一句話,他的聲音宛如就此在腦海裡生了根,揮之不去,想著想著,又輕輕的哼起了歌來,日前的那些慘事,宛如從未存在一般。
話分兩頭,慧難離開茶樓後,一路念著情詩,漫無目地的在鎮上閒逛,說也真是奇怪,鎮上如此繁榮,卻一間能讓和尚掛單的寺廟都沒有,眼見太陽就要下山,天色霧濛,他不禁憂急了起來,一想到可能要露宿郊外,心裡正是百般個不願意。
走著走著,不自覺的走到河邊,見有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心道:「看來這是佛祖的旨意,今日註定要我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唉,誰叫我是個沒銀子的行腳僧哪?」
他走到樹下,拿起一塊較平滑的石頭當作枕子,在上面鋪些乾草後,大馬金刀的躺下,驀地感到後腦杓濕漉漉的,伸手一摸後擺到眼前,嚇得立馬跳而起,顫聲道:「我...我怎麼流血啦?」
只見自己的領上、頸後都是鮮血,後腦杓輕輕一摸整隻手掌也紅殷一片,但他就是找不到自己哪裡受了傷。
就在這時,他看到自己鋪的草上有血漬,頓時醒悟,便走到樹後,發現有條血線往外延伸至河邊,往內延伸至一座小土丘。
他沿著血線往河邊走去,尚未走到水邊,血線在一塊吋尺見方的草地上消失,那塊草地比起其他地方,似乎顯的更加雜亂,彷彿被滾動碾壓過一般。
第五章 害人的血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