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桂林郡王府在商场上霸道无比,整个江南诸商贾无不在其高压之下苟延馋喘。想必对桂林郡王府除之后快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我却没有想到,在师傅下葬的第三天,他便找上山来。以父母陵墓之安危威胁我替他做事。”
“我知道母亲早已经被他挫骨扬灰,骨灰都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他这人一向就是这样,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哪怕是死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但父亲的陵墓还在他掌握之中。不能替父母报仇已经不孝,若是已经入土父亲之墓在因为我被掘墓鞭尸,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世人?”
童年的阴影虽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却依旧在刘蕊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说道这里,刘蕊已经泪流满面。
唏嘘良久,才平静下来的刘蕊看着黄琼母子:“我说的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我说的确实是真的。这些事情除了他的几个心腹与师傅之外别人是不知道的。我原本复姓南宫,父母曾给我起过一个闺名唤霜。父亲并无因为我是女孩而嫌弃,一直视我如珍宝。在苏州的那几年,虽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我知道那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几年。”
看着泪流满面的刘蕊,黄琼不由得一阵阵心痛,产生一股子将她拥在怀中的感觉。对于刘蕊的话,黄琼不知道为何,居然没有半点怀疑感觉。刘蕊的相貌他早就看到过,自己初次见面都极为失态。女儿长的如此貌似天仙,这母亲想必也更是倾国倾城。桂林郡王见色起意,也就难怪了。
黄琼还没有答话,那边的母亲却是道:“我信。桂林郡王府的人除了你师傅是一个特例之外,其余的人因体质的关系天生便是无法修炼上等武功。当年桂林郡王为太祖皇帝征战天下之时,收缴了大量的武功秘籍。然而百余年过去,桂林郡王府却并未出过一个真正的高手。即便有小有所成者,也只停留在三流的境界。”
“即便是你的师傅,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也再难有寸进。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今后还有更上一层的余地,便证明了你并非是桂林郡王府所出。”
说道这里,母亲转过头看了看陈瑶的灵柩,方才又道:“你回去吧,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安心准备采纳之礼。你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至于今后,便是以后再说。当年的寒冰罗刹虽说已经退隐,十余年来不问世事,但又岂是他一个桂林郡王府可以轻慢的?”
“什么?您就是当年号称一剑一箫走江湖,单人独剑为几个被掠民女,独闯川东凤岭寨,尽屠号称武林第一大盗,令西南武林人士闻之胆寒数年,朝廷数次进剿皆无功而返的川东十三盗。”
“随后又在沅江边上一战尽杀在湘西势力极大,号称湖广南路半边天,连朝廷也奈何不得的排教长老并掌教以上高手十余人,以及来援的大理国哀牢山三十六剑中的十一剑,一战将危害湘西数十年得排教打的灰飞烟灭,哀牢山三十六剑永远退出江湖,而名震江湖的寒冰罗刹?您怎么会是她?”
“若是您就是那位寒冰罗刹,那那位陈夫人岂不就是您身边的那个刹手龙女?可您怎么会是淮阳郡王的郡主,怎么会被困皇宫十余年?”
听到母亲突然提及自己当年闯荡江湖的名号,吃惊的不单单是黄琼与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掌观真人,还有刘蕊。从刘蕊脸上那付少见的失态表情来看,她显然对黄琼母亲的这个名号不陌生。而且听她的语气,她对黄琼母亲当年战绩更加熟悉。
听着刘蕊口中的这些自己从未听说过得事情,看着她脸上在听到母亲名号之后吃惊的表情,黄琼不禁有些赫然的摸了摸鼻子。自己知道母亲会武,但却还从未听母亲谈起过她以往的经历。
即便是母亲这个绰号,也是出宫之后,方才由浑天手方程那里知道。今儿若不是碰巧遇到自己的这位未婚妻,母亲又一直在跟踪自己,恐怕这些事情自己终其一生也无法得知。
至于最让他感觉到有些窘迫的是母亲那句你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的话。本来黄琼虽说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喜欢,但却自认为还未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虽说已经被强迫的订了婚,但有些逆反心理的他却是总认为自己是被强迫而不是自愿的,只是为社稷的需要。哪怕他心中自与这个女人见面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人家的贴身内衣肚兜还在他卧室之中珍藏着。
黄琼敢在婚事上敢与身为一国之君老爷子讨价还价、推三阻四。但也许是自幼养成的毛病,一旦母亲发了话了,他却是半点不敢违抗。母亲这句话说出来,就算他再不情不愿的,也只能受着了。
听到眼前这个气质逼人,让人不敢仰视的妇人居然是当年名震江湖黑白两道的寒冰罗刹,刚刚神色还一片黯然的刘蕊,眼中突然并发出一种包含着激动的意味。
黄琼母亲何等之人,看到她的眼光便明白了她的想法。黄琼母亲淡淡的摇摇头,却是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道:“我说过,今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日还未到而已。”
黄琼母亲的这一句话,让刘蕊眼中并发的光彩瞬间又黯淡了下去。看着有些失落的刘蕊,黄琼母亲走上前轻轻的摸着她的秀发,叹息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母亲拥着刘蕊,显露出一副慈母的姿态,黄琼的下巴几乎差点没有惊掉。与母亲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个样子。
而被黄琼母亲拥在怀中的刘蕊那里还有往日里桀骜不驯的样子,温顺的犹如一只小猫一样。良久,黄琼母亲才放开刘蕊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刘蕊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着黄琼的母亲道:“娘娘,我以后还可以再见到你吗?”刘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显得很急切,话里面充满了浓浓的对亲情的渴望。
“你做了我的儿媳妇,以后不是就可以随时进宫了吗?我今儿既然向你透露了往昔的身份,便是将你当做了最亲近的人。”黄琼母亲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语气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冷淡,放佛如今在她怀中的刘蕊才是她亲生女儿。
送走了不想走的刘蕊,母亲看了看面色古怪的黄琼却是没有搭理他。只是走到一边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良久才用肯定的语气道:“你喜欢她。”
听到母亲的问话,黄琼沉默了一下才道:“孩儿不敢瞒母亲。孩儿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蜀王的别院中。孩儿总怀疑蜀王之死别有隐情,所以便去了一趟蜀王别院,想看看能否找出些什么来,却没有想到在蜀王别院中遇到了她。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
“不过当时儿子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她,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在父皇安排的定亲仪式上,儿子与她到今儿不过是才见了第三面。可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儿子对她就念念不忘。到不是说她的美色吸引了儿子。您也知道,儿子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只是儿子觉得她身上有股子特别的气质,让人感觉到很难忘记。”
“虽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但你自幼便总是有自己的想法,非旁人可以左右。如今你也长大了,又甚得你父皇的器重,将来的前途也许是不可限量,甚至有一天可能会做到别人穷其一生也难做到的位置。”
“但无论将来如何,你都要记住不要让她走上我的老路,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呵护不了,你还能做什么?又何谈什么宏图伟业?不要让我与陈瑶的事情再在她的身上出现了。”
说道这里,明显不想将这话题进行下去的母亲却语气一转的道:“我听你父皇说起你采纳之礼过后便要出征陇右。你们之事我本不想参与,但你走之前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的。”
“你此去陇右,要多体会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妄作杀孽。凡是要记住攻心为上这四个字,单靠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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